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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哐當撞上籃筐,籃球反彈開去。
和老劉一起打籃球的幾個老師,都哈哈大笑著。
陳驕也忍不住一笑。
而那個被反彈過來的籃球,徑直滾到了她與鄭青山的面前。
鄭青山彎腰探去,他一手就將球撿了起來,在手上隨意一轉又穩穩把控。
確實是很帥。
就和當年一樣。
老劉那頭的笑聲戛然一止,“哎喲”了一聲,小跑幾步過來。
老劉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瞇著眼睛看過來,一拍大腿,“還真是你啊!鄭青山!”
鄭青山揚起唇角禮貌一笑。
他走過去將手上的籃球遞過去,“是我?!?
他偷偷看向陳驕。
陳驕憋著笑,用嘴巴做了個“劉”的口型。
鄭青山很淡定,絲毫沒有忘記老師的慌張,從善如流:“劉老師?!?
老劉笑得眼睛瞇起,不顯眼的褶子堆在眼尾與額頭上,他將球抱在身側,難掩驚喜,“剛剛我遠遠看著就覺得是你,哈哈,怎么樣,我這記性還好吧?這都過去……七八……哎多少年了?”
鄭青山提醒老劉:“十二年。”
“啊?!崩蟿Ⅻc了點頭,“原來都十二年了啊?!?
老劉探頭看向鄭青山背后的陳驕,“咦”了聲,“你也是咱們班上的同學吧?”
陳驕抬眼,走到鄭青山身邊,有些驚訝,“劉老師記的?”
“變了很多,要不是我記性好,怕是不記得了。”老劉再次炫耀了一番自己記性好,“我記得你,當初安安靜靜地坐在教室里,低著頭,和誰都不說話。我還和你們班主任講過,讓她多花點心思在你身上咧?!?
陳驕:“謝謝。”
老劉一愣,以為陳驕是為當年的事情道謝,連忙說著“這是我們老師應該做的”。
鄭青山深深看了她一眼,并未說什么。
一切不言。
正當老劉的目光在她與鄭青山身上逡巡之時,另外幾個老師也都圍攏過來,打斷了老劉。
那幾個老師也顯然是認出了鄭青山來,邀請“掛在通知欄十多年的鄭青山”一起過去打球。
老劉也連忙說著:“對啊,我記得你以前也愛打籃球,好不容易回來,一起玩玩?”
鄭青山沒有立馬答應,而是看了眼陳驕,“你要不要一起玩?”
“不了。”陳驕搖搖頭,“你過去玩會兒,我坐在這里看你。”
鄭青山唇角牽起了一些,應聲:“好,那你看我?!?
陳驕也揚起嘴角,點點頭:“嗯。”
老劉輕笑一聲,也沒問兩個人的關系,整張臉上都寫滿了“我都懂”的表情。
鄭青山跟著他們過去打籃球,陳驕在觀眾席上找了個顯眼的地方坐下。
陳驕記得,他當年打籃球的時候,身旁的觀眾席上總是坐了很多別班的女生,她們的目光也總是放在鄭青山的身上。
她只在體育課上的時候偷偷看過兩眼,關于鄭青山打籃球時的傳說,也是聽葉彩吹噓的。
今天,他只有她一個觀眾。
她直直看他。
看得出來,鄭青山這幾年很少打球,有些生疏。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愛運動,體力和體格方面也碾壓常年埋在書堆試卷里的老師們。
一場球,成了鄭青山的單人秀。
他投籃時,衣擺會被卷起一些,露出腹部勁瘦的肌肉,用力時,幾塊腹肌輪廓尤為明顯。
陳驕知道,在這種時候總往他的身體上瞄,實在是有些不好。
可抵不過他皮膚白,衣服遮擋下的皮膚更是在日光的映照下,想讓人不看過去都不行。
今天太陽不大,大多數時候都藏在云層之中。
在室內就更加看不見了。
但空氣里濕濕的,有些悶,陳驕在這里坐了會兒都覺得難耐。鄭青山他們的身上也都出了汗,汗水順著他分明凌厲的棱角緩緩滴落。
陳驕索性起身,出去給他們買幾瓶水回來。
學校的小賣部沒開,她是出校門去買的,李大爺笑瞇瞇地坐在門衛室里看戲劇,大概是他這兩年耳朵不太好,咿咿呀呀的戲曲聲音有些大。
對面的小賣部還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