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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鄭青山看著前面的路,“還有十多分鐘就到了。”
陳驕點點頭。
城北城南,兩處極端。
文藝街便是毗鄰城南, 帶了些上世紀的建筑味道。早在陳驕來陵城讀書的時候就聽說,城南早就被納入了規劃當中,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拖延到了現在。
前兩年的時候,她聽說城南的規劃建設被□□重新提及,要將城南打造成陵城新的經濟區。
陳驕猜測, 大概鄭青山與城南的工程建設有合作?
只是從前,從未聽說過。
很快,鄭青山的車駛入城南。
道路比城市里要狹窄,他車開得慢了些。陳驕還沒來過這邊, 將車窗打開朝著外面看去。
熱浪鋪面而來,不過很快, 就被風吹散了。
路邊還有著騎三輪車的垂垂老者, 穿著老頭衫,費力地哼哧前行。
道路的兩側已經扎上了“正在施工”的牌子,打著圍, 大概過不了幾年, 這邊的建筑也將高聳。
鄭青山對這邊似乎很熟。
他沒有開導航, 卻很熟練地從這些交叉的路上打著方向盤過去。
陳驕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不得不重新猜測他的來意,或許不是因為生意。
鄭青山察覺到她的目光,笑著說:“快到了,就在前面。”
陳驕忍不住朝著前面看過去。
一棟園子映入眼簾當中。園子的四周用磚墻砌著,高高的,看不見里面究竟是什么。
園子的大門是生了銹的朱紅,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鄭青山在這座園子外面停了下來,陳驕拿開了擋在雙腿上的西裝,有些驚訝,“這里是?”
他解開安全帶回答:“兒童福利院。”
陳驕解安全帶的手頓住,沒成想鄭青山帶她來的地方,竟然是兒童福利院。
鄭青山看她愣住,俯身過去幫她將安全帶解開。他沒急著開門,抬眼認真地看著她道:“里面有些孩子可能會嚇到你,你跟著我就好了。”
陳驕嘀咕:“我才不會怕。”
鄭青山無奈一笑,這才開門下車。
他的后備箱里裝了不少的東西,大多數都是些日常用品,或者是書本筆記之類。
他將后備箱里的東西,一箱一箱往外面搬。
陳驕也下了車,幫他搬一些不太重的物品。鄭青山看了她一眼,并未制止她的行為。
很快,福利院的大門被人從里面打開。
從里面出來的,是一個大約六十歲的阿姨,還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孩。
那位阿姨頭發花白,卻將每一根發絲都收斂得極為干凈,用一根灰素色的綁帶,將頭發綁在腦后。她笑盈盈的,和藹的感覺仿佛是從骨子里透出來一樣。
年輕女孩算不上漂亮,剪著齊齊的頭發,垂落在肩頭,額前是乖巧的齊劉海,戴了個黑框眼鏡。年歲上的差異,她不如阿姨穩重,一看到鄭青山,便幾步迎了上來,欣喜地喊了聲:“鄭先生!”
鄭青山客氣地朝著她笑了笑。
她也發現了陳驕的存在,她將短發隨手斂了下,看著陳驕:“鄭先生竟然帶了新朋友過來。”
陳驕客氣地朝著女孩笑了笑,隨后看向站在門口的和藹阿姨,點了點頭。
鄭青山向陳驕介紹,那位阿姨是福利院的院長,叫她邱阿姨就好。
這個女孩是前年來的老師,姓趙,孩子們都喜歡叫她小花老師。陳驕從善如流的,也叫她小花老師。
邱阿姨上個月摔了一跤,腿腳就變得不大好,沒法子來搬鄭青山帶來的這些東西。
小花老師很利索,力氣也很大,一口氣能搬動整整兩個箱子。這和陳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邱阿姨看著她欽佩的目光,笑了兩聲:“小花她打小就吃過不少苦,這種苦力活也做得多,陳小姐一看就細皮嫩肉,哪里能做這些活兒。”
陳驕扶了邱阿姨一把,搖搖頭,“我這可不是細皮嫩肉。”
那幾箱子東西,幾乎都是鄭青山與小花老師搬進去的。
園子里算不上大,從大門進去,就是一個很廣闊的操場,一眼看過去,就能看到搭建的五間平房建筑,從里面傳來了參差不齊的讀書聲。
孩子們今天讀的是劉禹錫的洞庭湖。
湖光秋月兩相和,潭面無風鏡未磨。
陳驕朝著那幾間簡陋的書屋看去,又看看正與邱阿姨說話的鄭青山,他和在陵城的時候又有些不同,像是月光照亮了整片土地,她借光窺見了不一樣的他。
她也從不了解他。
邱阿姨和鄭青山在說規劃的事情,大概的意思是這家福利院就快要被拆走了,邱阿姨害怕里面那些孩子們沒有去處。
鄭青山從容地安慰了邱阿姨后,讓邱阿姨把下發的規劃文件給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