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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放門口,里面沒位置了?!逼鋵嵤窃酵镅蝌}味越重,蜜娘記得她娘懷她小弟時害口聞不得腥膻味,她擔心殷氏睡里面會作嘔。
“那要是沒事我回去了?”話是問殷氏的,看的方向卻是面前的人。
“今晚勞煩二叔了,二叔也早些回去休息?!币笫祥_口趕人,大半夜的一個男人進出姑娘住的氈包,這要是被人看見,男人沒事,小娘子們的名聲可就臭了。
巴虎沒動,又問:“我明天什么時候送肉過來?”
“你不用過來,鶯娘會過去拿?!泵勰镒叩介T邊扶住門框,“我們要睡了,你要沒事就出去。”
果然是吵架了,蘭娘一把握住旁邊人的手,等巴虎出去了,她才小聲問:“蜜娘,你今晚不是買肉去了?”從蜜娘氣咻咻跑回來時她就想問了。
“要價太高,我就沒買?!泵勰飶澤戆衙珰咒伜?,“夜深了,殷姐過來睡吧?!?
說起來這還是她來漠北這么久第一次見著棉被,摸著真暖和。
一夜無話,次日殷氏聽到開門的咯吱聲猛地坐起身,一臉的驚嚇,看清開門的人才反應過來她已經(jīng)逃出來了。
“做噩夢了?”盼娣看殷氏既然已經(jīng)醒了,她敞開門,說:“殷姐你讓讓,我先把羊都趕出去,等我們走了你再睡?!?
“噢,好?!币笫峡磁赃叺拿珰忠呀?jīng)卷起來了,她也把棉被和枕頭卷在毛氈里堆到木柵欄邊。也就在這時候她才看清氈包里的環(huán)境,不大的氈包被一分為二,羊群出了氈包露出羊糞羊尿混雜的地面。她眨了眨眼,視線順著敞開的房門瞟了出去,門外的幾個姑娘來來回回不知忙著什么。
“殷姐,這是我的衣裳,洗干凈了的,你要不換上?”蜜娘聽到動靜拿了身滿是補丁的衣裳進來,“別嫌破舊,你在這里穿的越破舊越不打眼?!?
殷氏不著痕跡地打量她兩眼,略含歉意地說:“能不能勞煩你給我打盆熱水,我想擦下身。”
“可以,你等等。”蜜娘把衣裳放下,出去了一會兒端了盆冒著熱氣的水進來,“你洗的時候小心些,水別灑太多了,晚上要是干不了很麻煩的?!泵勰镎f完就出去,順手把門帶上,自己蹲在門口把風。
“打起來了!快走,看熱鬧去?!辈贿h處一個男人興奮地吆喝,“聽說是兒子跟老子打起來了,都快去看?!?
蜜娘聽到這話,心里琢磨著八成就是巴虎他爹找來了,她聽了下氈包里的水聲,按捺住心里的急切,硬是蹲著沒動。
“是巴虎跟他爹打起來了,蜜娘你快去看?!迸捂窔獯跤醯嘏芑貋恚拔襾硎刂闳タ??!卑突⑾率挚珊萘耍捱@樣的男人怕是不太好。
“好,你注意著點別讓她露面了。”蜜娘匆匆囑咐一句就提腿往河下游跑,她到的時候打架的兩人已經(jīng)被拉開了,巴虎眼角有些紅腫地靠在門外。
“可找著人了?昂沁你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哪能不分青紅皂白地打人,巴虎也是挺大的小伙子了,他不要面子???”扈縣丞也是氣急了,他好端端吃著飯,被這事鬧的灑了一身的油。
“那大康的女人懷著孩子,滿都拉圖沒車沒馬帶不走她,肯定是巴虎接應給藏起來了。”滿身酒氣的老頭兇惡地甩著馬鞭,這么多人的圍觀讓他躍躍欲試的想再甩巴虎幾鞭逞威風。
“我連夜給送走了,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出了草原,差不多要進山了,你追不上的?!卑突M不在乎地笑,繼續(xù)刺激他:“滿都拉圖說了,他到死都不會再踏上漠北的草原,讓你跟我娘就當沒生養(yǎng)過他?!?
“畜牲?!卑呵咭获R鞭抽了過去,嘴里罵罵咧咧的全是不堪入耳的咒罵,完全不像是一個父親。
巴虎空手接住馬鞭,趁勢卷了馬鞭靠近,一連兩個手刃把老頭劈地垂下雙臂,接了馬鞭反手就往他身上抽。
“你看,我沒說假話吧?他這是手上沒刀,要是有刀可不就把他爹捅了。”蘇合不知什么時候湊到蜜娘身邊,見她神情凝重,繼續(xù)說:“不過也不是沒砍過,他十四歲砍了他爹兩刀才被掃地出門的。爹是這樣,兒子也是這樣,一點不順他們意了就暴起打人。對了,他爹喝醉了喜歡打女人,巴虎在外一直是不沾酒的,不知道是不是怕喝醉了像他爹一樣?!?
“你可喝酒?”一老一少再次被拉開,蜜娘偏開臉問。
“喝,漠北的爺們兒就沒不喝酒的,但我喝醉了就睡覺,特別老實?!碧K合覺得蜜娘這話的意思就是在考慮他,他滿眼得意,巴虎,你中意的女人我可要搶到手了。
“我聞不慣酒味,看來我以后要嫁個大康的男人了?!贝蚣艿膬扇吮混杩h丞帶走了,蜜娘也準備回去了,“蘇合,這幾天我們暫時不買肉了,你別給我們留了。”
“怎么就不買了?”蘇合緊跟上去。
“吃膩了,想吃幾天清淡的。”
但就在晌午,蘇合去他哥家吃飯時看到鶯娘提了一大坨肉從巴虎家出來。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qū)有人問雙更,入v之前是沒有加更的。
我換封面了,好不好看
第二十章
“干啥陰著個臉?誰又惹你了?”大胡子拿了個勺子出來剛好看見蘇合一動不動地望向河下游,“給我老實點,別給我惹事?!闭f著把勺子里的肉湯揚灑在地上,轉身進了氈包。
聞言,蘇合咬緊了牙關,臉色幾變,站了一會兒才往氈包里走,進去了跟抱著孩子的婦人打了個招呼。
“你跟那個丫頭處的怎么樣了?”婦人眉心一皺,她實在厭煩這個小叔子動不動趕著飯點來吃飯。
“有點麻煩,我下午再去找她說說。”
“嗯,小姑娘臉皮薄都怕男人纏,你嘴甜些,手頭大方些,趁著人家人生地不熟,不清楚你的名聲趕緊給娶進門。”婦人嘗了口湯的咸淡,不咸不淡地說:“你也別挑揀人家沒有牛羊陪嫁,有牛羊陪嫁的也不會嫁給你,你經(jīng)不起打聽?!?
“行了,好端端說這些做什么?吃飯?!贝蠛虞p斥了一句。
“我吃了來的,你們吃,我出去走走?!碧K合不等落座又冷著臉走了出去。
大胡子看了眼兄弟氣沖沖的背影,有些無奈地對婦人說:“你這不是給他找不痛快?”
“他不痛快?我還不痛快呢,他都二十了,專撿著飯好了來吃,我抱著娃還要伺候你們兄弟倆,你怎么不想想我痛不痛快?”
“你小點聲?!贝蠛油忸┮谎?。
“我偏不?!眿D人越嚷越大,“他做過的事誰不知道?就這個鬼德行還挑挑揀揀的,要不是西邊來了難民,他這輩子都娶不到女人,只能在羊……”
“閉嘴!”
蘇合越走越快,但女人說的話還縈繞在耳邊,遲遲不散,他一個猛子跳進河水里,伴著混濁的泥水把頭臉埋進去,隔了好一會兒才眼睛血紅地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