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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路銘心故意,而是這么多天……這么多天她都沒能和顧清嵐在鏡頭面前親熱了,憋都要憋死了。
現在拍到這里,她心里又急又痛,要不是劇情要求,她絕對是撲上來一通猛吻的,哪里還那么節制?
顧清嵐不動聲色,只是輕咳了咳,垂下眼睛。
鏡頭外魏敬國叫了聲“咔”,探出頭來看了看:“銘心,我知道你急著抱顧先生,不過你這哪里看得出來陸青萍的矛盾和急切交織的情感了?你這簡直就是乳燕投林!”
路銘心輕哼了聲,既然停拍了,她也不偷偷摸摸了,大大方方抬頭在顧清嵐唇上輕吻了下:“我跑得慢了,萬一清嵐哥哥真跌倒了怎么辦?地上這么多石子和棍棍槍槍的,扎到硌到了怎么辦?上次李哥不是都讓清嵐哥哥擦傷了手嗎?”
站在鏡頭外候場的李靳覺得自己躺著又中了一槍,連忙摸摸鼻子,清了清嗓子以示無辜。
魏敬國可不管她那么多廢話,等她啰嗦完了,就一句:“回去重來一遍,你拍失敗一次,清嵐就要假跌一次,失敗次數越多,他真跌下去的概率越大,你自己看著辦!”
果然路銘心頓時就老實了,又在顧清嵐腰上摸了一把,這才依依不舍跑回原位重新來第二遍。
轉眼間他們轉組來到西北影視城,已經過去快要兩個月了,因為中間出了事故,停拍了一周,早就超出了原定三十五天的拍攝周期。
現在已經進入了十月份,天氣轉涼,西北的秋季來的如此猛烈,遠超于他們這些內地人想想,不說其他,現在夜里當地溫度已經到十度左右了。
別的不說,那兩場下雪的戲,是真的借了今年當地的初雪去拍的,下雪那天溫度到了零度左右,跟冬天沒什么區別了。
顧清嵐的戲服,原本都是走飄逸絕俗的路線的,不僅色調青白,連料子都是怎么飄逸怎么來,這樣勢必就不能兼顧保暖了。
再加上這一段戲拍的,原本就是他在敵營中和強敵周旋,身形不說形銷骨立,也是越發清瘦嶙峋才貼合,為了拍攝效果,他戲服里也不能再加其他衣物。
一場戲好不容易拍完,路銘心就毫不猶豫地把自己肩上的大紅披風一扯,蓋到顧清嵐身上,然后自己也抱住他:“清嵐哥哥,是不是冷了?我們去喝點熱湯暖身體。”
顧清嵐壓著聲音,低聲咳了咳,對她笑笑說:“好。”
雖然瞞住了劇組里的其他人,不過路銘心卻知道顧清嵐這幾天是有些著涼的,他本來身體是那個樣子,著涼感冒也比其他人癥狀多一些。
不僅頭疼咳嗽,夜里也會有些低燒,胃口也差得很,一天下來也吃不下多少東西。
路銘心看著實在心疼,又后悔自己把他拉來拍戲,只能想盡辦法在能做到的地方讓他舒服一些。
看著她把人抱著又是搓手又是哈氣的樣子,旁邊和李靳一起蹭著喝熱湯的莫祁,也只能酸著牙說:“銘心你往后鏡頭里也可以一直抱著顧先生了,出了鏡頭還這么黏著,不怕變樹袋熊啊?”
路銘心就連頭都不抬地理直氣壯承認:“沒事啊,我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時黏著的!”
顧清嵐有些無奈地摸摸她的頭:“銘心,莫先生這是在笑你。”
路銘心抬頭對他大大笑了下:“為了清嵐哥哥,我才不怕被祁哥笑!”
雖說戲里也不用和他分開兩兩相望苦兮兮的了,可接下來的也都是苦情的戲份好吧?
她在戰場上那一抱,是再也沒撒開手過,他們解開了重重誤會,她知道了依靠青鳥給自己傳訊的那個“高人”,就是他。
有了莫祁上書陳明來龍去脈,他也不用在背負“叛臣”的罪名,而是被女帝下詔褒獎,并召回京師。
但他傷病至此,不僅在北城休養也不見起色,連女帝連夜派了御醫帶著大批良藥來接他,他也還是回到京師后不久,就病重離世。
這種坑爹的劇情,哪里算得上“甜蜜”了?這種看著心愛的人一日日變得虛弱,最終無可挽回地逝于自己懷中的劇情,明明更虐心好不好!
路銘心暗暗又在心里對李昂越磨了一陣牙,轉頭繼續不怕肉麻地去摸顧清嵐泛著水光的薄唇:“清嵐哥哥,胃口好點沒有?晚上想吃什么?”
顧清嵐含笑握住她不老實的手:“還好,隨意吧。”
最后訣別的一場戲,還有一些要收尾的重頭戲,都是回b市影視城和另一個組匯合后一起拍攝的。
隨著回程被提到日程上來,顧清月也到了這里。
按說她只要在b市多等幾天,就可以見到顧清嵐和路銘心了,但她卻堅持一回國,就立刻轉機到西北來。
殺青臨近,顧清月來的那天,他們還都在片場趕工,一直到晚上八點鐘,才回了酒店,見到了下午就已經趕來的顧清月。
顧清月身材高挑,剪了一頭利落的中性短發,見了路銘心,就微微一笑,主動伸出手說:“大嫂您好,我是清月。”
畢竟是親兄妹,她五官和顧清嵐有五六分相似,雖然多了不少女性化特征,整體風格卻仍是清冷俊秀,正是最兩年國際上流行的那種雌雄莫辯的俊美。
顧清月比顧清嵐小八歲,比路銘心也小六歲,路銘心對她的印象,還是小時候那個總是跟在顧清嵐屁股后面,臉色卻跟哥哥一樣臭屁高冷的小丫頭。
現在猛地看到長大進化后到氣場強大的真人,還真有點緩不過來,有點呆愣地把手伸過去跟她握了握:“哦,清月啊,謝謝你來看我們。”
顧清月微挑薄唇,算是笑了:“本來應該早些過來見大嫂的,不過臨近畢業事情太多,大哥就讓我先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再回來。”
聽她這么說的意思,她還真是很聽顧清嵐的話,不僅他們結婚這樣的事,就連自己母親因為毒害哥哥入獄這么大的事,她都沒回國,就是因為顧清嵐一句話。
路銘心覺得顧家的家庭關系在她眼里實在太詭異,又想到之前袁穎潔被捕入獄,自己是堅定站在顧清嵐這一邊的。
雖然不知道顧清月和袁穎潔感情如何,但袁穎潔畢竟是顧清月的親生母親,顧清月對顧清嵐會不會有看法她管不著,至于顧清月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對她也有看法,路銘心就更拿不準了。
這么一想,好好的姑嫂見面,就有些尷尬的意味在里頭了,路銘心的笑容里也有了些勉強:“沒事,還是先處理自己的事情比較重要。”
顧清月又對她笑了笑,順手就摸出了一盒煙還有打火機,她剛抽出了一支煙想點上,路銘心就忙說:“清月,你哥哥最近有點感冒,熏著會咳嗽的!”
顧清月手上一頓,眼睛里帶點笑意看了看顧清嵐,依言將煙和打火機又都放了下來。
這么一來路銘心更尷尬了,她心里默默流淚想,見不熟的小姑子真難,和小姑子搞好關系真難,和一點也不軟萌反而很漢子的小姑子搞好關系更難!
好在顧清嵐看出了她的不自在,笑了笑對她溫和地說:“銘心,我有些話要對清月說,我們去她房間一下,你先洗澡休息吧。”
路銘心“哦”了聲,看著他起身帶著顧清月走了,顧清月對她倒是很客氣,臨走時還關上房門,對她笑了笑說:“大嫂早點休息,明天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