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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衡還是很執著:但是我覺得老夏說得有道理,咱師父說的紅鸞星真的不能是我嗎?
也不是不行,反正你也看不懂星象。
祁殊權當哄孩子了:可以是,現在就是你了。
賀衡很難過,這么敷衍嗎?
祁殊站在臺階上,很和藹地拍拍他的腦袋:不敷衍,是你行了趕緊回去吧,咱們不能連著兩天不上晚自習,今天可沒有假條。
臨近期中,教室里的學習氛圍普遍很濃厚。他倆晚自習中途進班走了教室后門,都沒有太多人注意到。
楊昊倒是回頭看了一眼,還挺奇怪:衡哥你不是去找老夏拿卷子去的啊?怎么空著手回來的?
賀衡心說我倆出柜去的,不空手還能領回來倆小紅本是怎么的。
考慮到單身小同學們的心理健康和受傷害后的抵抗能力,賀衡沒多宣揚,隨口道:卷子夠寫了,可盼我點兒好吧。
楊昊撓撓頭:我還以為是快期中了,老夏要再給你加餐呢。
晚自習不太合適一直聊天,楊昊也就是寫作業寫煩了轉過身來聊兩句,又很快轉了回去。祁殊倒是聽了兩句,低聲問他:快期中了,夏老師有什么特別的安排嗎?
沒吧。
賀衡想了想,老夏之前說按部就班慢慢來,先別在乎一次兩次的考試。
這個節奏當然是非常正確的。
賀衡笑了笑:放心吧,我心態穩著呢我之前英語成績一直不行,早習慣了,能提一點兒就是一點兒。
這種不驕不躁的心態就很讓人放心。
學習是自己的事,祁殊想幫忙也幫不上,看得很開,索性也不提他著無謂的急:慢慢來,期中畢竟是個小考試,什么也不影響。
這話說得就非常不尊重期中考試。
但道理是這個道理沒錯。
縱觀高中階段,也就是高一剛開學,還保留了期中這個項目,真到了高三,一次期中考試也不過是大大小小一模二模幾校聯考里一次普普通通的考試,算起來比月考正式不到哪兒去,甚至對高二的分班都沒有任何影響。
說起分班來,
賀衡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你選文選理?文科嗎?
祁殊確實有這個打算:文科吧,我更喜歡史地政。
賀衡還有點小失落:我想選理完蛋,高二咱倆別說同桌了,上課都不在一層樓里啊。
祁殊挺認真地想了想:其實學理我也行,稍微難點,但也能跟得上。
就是不知道自己同桌英語趕上來之后成績到底在年級里排什么位置,畢竟分班除了文理之外還要按成績分重點班和平行班。
祁殊挺有自知之明,理科他勉強在中游,真沖重點班很有一定的困難。
別別別,咱倆一個文一個理挺好。
賀衡分得清平時的玩笑和正事,總不能真耽誤祁殊來陪自己學理,那就太過分了點兒,反正咱倆一個宿舍,下了課回宿舍怎么還見不著面了。
越說越有生離死別的味兒了。
祁殊對未來的規劃其實很明確:不要緊,我以后肯定主要以符篆和給人驅鬼為主,上大學就挑個感興趣的,要求不高。
要求不高更得學你喜歡的。
賀衡很認真,高中學你喜歡的史地政,大學選你喜歡的專業,一路順風順水的,那多舒坦啊。
艱苦卓絕的高中生活怎么就能被描述得這么開心。
祁殊沒忍住笑了一下,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你也是選自己喜歡的,順風順水。
第104章 一百零四
賀衡很注重儀式感,自從帶著祁殊回自己家過了明路之后,就一直鬧著要去見祁殊他師父,非得兩邊家長都見一遍才消停。
祁殊本來一直不太理解他這種談個戀愛恨不得拿大喇叭廣播三天三夜的心態,上次跟他回了趟家叫了聲媽之后好像也多少理解了點兒。
類似于宣示主權的行為其實挺幼稚,但讓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我對象這件事本身確實能給兩個人都帶來不小的快樂和幸福感。
祁殊略一沉吟,給師父發了消息,問他什么時候有時間,自己想帶男朋友回家見見面。
陸天師原本在龍虎山的天師府跟一幫比會計還會算賬的天師們辯論傳度證的價格和頒發標準之間到底應不應該存在某種不恰當的關系,看到消息之后也顧不上再跟他們扯皮,中氣十足地大笑著地跟在場的每個人擊了個掌,轉身就出門,把一幫面面相覷的天師們留在了身后。
有時間有時間,師父這兒什么時候都有時間。
陸天師直接把電話打了過去,很興奮地問他:是不是那天陪你來醫院的那小伙子啊?我當時就覺得有戲,嘿,沒猜錯吧?
祁殊啞然。
有戲是有戲,可當時就那么明顯嗎?
賀衡一點兒也沒有當時祁殊臨見家長前的緊張,高高興興湊到手機邊兒上,跟電話里的陸天師對著喊:就是我啊師父!您還真沒猜錯!
陸天師那邊更高興了:好好好!什么時候來家里啊?
剛剛祁殊也不確定自己師父什么時候有時間能在家,還沒定下來,賀衡就繼續喊道:我都行啊師父!我聽祁殊的!
陸天師迫不及待:快來快來!明天就來吧!來家里吃飯來!
祁殊:
祁殊忍無可忍:你倆在這兒唱山歌呢?
賀衡失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嗓門好像稍微大了點兒,主動調回了正常音量:咱什么時候回家跟師父吃飯啊?
三個人里好像只有祁殊這一位當事人最冷靜。
下下周一期中考試。
祁殊給他調出校歷來看了看,咱們是這周六回,還是先復習,等期中考完了再回?
賀衡想都不想:這周六吧我反正不太想復習,我覺得你也不想。
根據平時祁殊連作業都挑著寫的學習習慣來看,他也確實不太想。
祁殊沒難為他:行師父那我們這周六回去。
陸天師還沉浸在對山歌的快樂里:好啊!快到的時候跟我說!我給你們叫外賣!
祁殊:
這都什么待客之道。
但賀衡顯然從這種待客之道里感受到了澎湃的熱情:好誒!師父我要吃新疆炒米粉!
陸天師答應著,服務很到位:行!那就給你訂新疆炒米粉!加不加芹菜和小油菜!
不加!師父千萬別給我加芹菜!
祁殊:
他之前就說過,賀衡和自己師父在一塊兒肯定會很好交流。
但眼瞧著兩個人的交流音量又要再對一次山歌,祁殊果斷制止了這場新疆炒米粉的外賣交流大會:行行行,師父那我們周六回,先掛了啊。
別著急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