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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作者說:
向岑的人很快找到了趙秀娟, 找到人的時候,她正拖家帶口的擠在一輛黑出租里。
趙秀娟家里只有一個寡婦兒媳和一個小孫子,她們祖孫三人被手下拎著推回來的樣子, 渾身上下都顯著狼狽。
綜藝的第二期已經錄制完成,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再次暫時撤走了,向岑讓人直接把趙秀娟等人帶來了家里。
樓上主臥房間里,景依聽到了向岑在電話里回應和指示的話, 明白趙姨被找到了并帶了回來。
她本來坐在床頭, 等向岑掛斷了電話, 立刻從床頭爬去了床尾, 爬到了向岑身邊,老公, 我
你還想見趙姨嗎?向岑直接問道。
在這次的事情發生之前,景依其實一直覺得自己和趙姨的關系很不錯的,她們家從在A大附近那個小公寓里開始,就雇傭了趙姨,這么多年從沒換過人。
雖然趙秀娟這個人為人保守的過分、甚至可以說是封建, 但是景依一直單方面的認為, 趙姨是個很好的老人。
這兩天她回想了很多不起眼的往事, 然后心里越發梗得慌,說實話,她現在都覺得,多見趙秀娟一眼都是晦氣。
可是不親耳得到一個交代,她怎么能輕易翻過去這一頁呢?
你先在樓上等我, 我問問她,向岑看出了她的猶豫,等她交代的差不多了, 你再下來,聽她親口說明白,行嗎?
景依知道這是最好的安排:好。
再一次重新踏進向家小別墅的大門,卻是以這樣難堪的一種身份。趙秀娟一見到向岑就開始痛哭流涕,她顫顫巍巍地不敢上前,卻還是有心為自己狡辯
向總您聽我說她伸出兩只手猶疑著想往前搭,卻頓在那里不敢動作,我我都是有苦衷的啊!
那個人拿我小孫子的命威脅我!我不能不做啊!
她一邊狡辯,一邊把和向岑妻妻倆有過幾面之緣的小孫子推到人跟前,我小孫子還這么小,他不能沒了以后啊!
小孩被推到了兩人中間,他懵懂的抬起頭看著對面的alpha女人,卻只得到了對方冷冷的一道掃視,他頓時嚇得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沙發邊上。
趙秀娟的辯駁聲仿佛字字泣血,其中含著濃濃的不公與埋怨,透露著她對自己小孫子滿心滿眼的疼愛和在乎,就像她好像不知道,景依肚子里的胎兒已經成型,那也是一條鮮活的小生命。
景依要是親耳聽到這些話,她一定會被這好笑至極的理由氣到吐血,難為趙姨一把年紀活了這么多年,卻不知道凡是生命皆平等的道理!
尤其她們好歹有著這些年的情分,可萬萬讓人想不到的是,表面上親近和藹的趙姨,竟然和她們從不是一條心,把親疏遠近分得這么清楚!
向岑本來一張臉就冷著,聽到趙秀娟這毫無人性可言的理由更是又冷了好幾個度,她本來是在沙發前和趙秀娟對立而站的,而現在,對這人因著這幾年過往所保留的一丁點尊重都不復存在了。
向岑徑直在沙發上落了座,這樣雖然比眼前矮小的婦人矮了那么一點,卻并不影響她身上冷冽的氣質。
她天生就是個上位者,冷冷的瞇著眼睛看人的時候,足以讓對面的任何人心驚膽戰。
她緩緩開了口,她逼你,你不得不做?
對!趙秀娟聽到向岑的疑問句,還以為事情可以有轉機,立馬斬釘截鐵的回應,焦急道,她勢力太大了呀!我一個小老百姓惹不起的呀!
呵。
向岑突然笑了,在這A市,還有人比我的勢力大?
她仿佛真心不懂,眼睛直盯著趙秀娟疑問道。
這趙秀娟支吾著卻說不出什么話來。
在整個A市,說向家一家獨大可能有些有失偏頗,畢竟有生意大家一起做,都是朋友,沒有完全壟斷自封為王道理。
但要是說在A市里,有誰家的勢力能夠在向家之上,那也絕對不可能。
向岑又笑了笑,她的笑里沒有任何溫度,她忽然失去了跟眼前這位五旬老婦、家里待了好幾年的保姆計較那些個細節的心思了。
她把桌案上的文件夾拿起來,輕飄飄的往對面甩了過去,如果你誠實一點,我大概還能念著舊情。
被她甩出去的文件里滑落了好幾張印有圖文的A4紙,上面分別是趙秀娟和孟凈遠見面的監控影像、金錢往來、和聊天記錄等等事實證據。
按理說,向家給趙秀娟付得保姆雇傭費也并不少,雖說不能讓她們一家三小口錦衣玉食,但是至少可以讓她們靠著這份工資一輩子衣食無憂。
向岑想不明白趙秀娟腦子里是開了什么死竅,昧著良心貪圖這筆不義之財就罷了,竟然還敢心安理得的留在向家繼續當保姆,不等到東窗事發竟然都沒覺得自己會被懷疑而提前跑路。
趙秀娟不識幾個字,但她看得見圖紙上的照片和轉賬記錄,她的臉色一下子白了起來,隨即匍匐著跪了下去,喃喃道:不,不是我,我鬼迷心竅了我就錯了這一次!
鬼迷心竅?!!
待在房間里忍不住想出來聽情況的景依剛走到樓梯拐角,就聽到了趙秀娟這句話,她克制不住的就吼了出去,趙姨!趙秀娟!你聽聽你說的還是人話嗎?!
景依現在時刻注意著自己的身體,她吼完這一聲,一手按在胸口想盡量自己撫平自己的情緒,一手扶著樓梯扶手,快步地想走下來。
向岑聽到景依的聲音,轉頭看到了她出現在了樓上樓梯拐角,趕緊起身走了過去,她三步并作兩步踏上樓梯,然后一把扶住景依,怎么出來了?
我忍不住!景依恨的咬牙,她在向岑的攙扶下走到了趙秀娟面前,趙秀娟!我們朝夕相處這么多年!你就這么害我孩子的命!你有良心嗎?
一句鬼迷心竅,就可以抹殺一個孩子?就可以把你犯下的罪揭過去嗎?!
景依恨不得上去狠狠給趙秀娟兩巴掌,可是從小到大的教養和道德觀念讓她沒辦法對著一個老婦人下手。
景依正氣著,視線一轉,忽然注意到了腳邊的小孩子,她低頭看了一眼一旁這個已經被爭吵嚇得開始抹眼淚的小孩子,一時噎了一下,后面指責的話頓著收住了。
她回頭看了看向岑,小聲問道:你把孩子帶進來干什么?
向岑毫不關心這個正在哭泣的小孩,她只是隨意的往下瞟了一眼,然后回答道:忘了。
景依眉頭都跳了跳,這種時刻該讓一個小孩子旁聽嗎?!
她又說道:讓人先把他領出去。
向岑當然聽景依的,她偏了偏頭,用下巴指了指沙發邊上畏縮著的小孩,對門口守著的手下說道:帶下去。
手下領命,立刻上前去拉小孩的胳膊,想把他暫時帶到院子里去。
可這時一直低著頭不敢再做聲的趙秀娟突然激動了起來,她揮舞著胳膊費力的推開那兩個圍過來的人,然后猛地蹲下護起了自己的小孫子:干什么!你們要干什么?!
而她們身后一直默不作聲的兒媳也轉瞬撲了過來,蹲下身環抱著趙秀娟祖孫兩人也哭了起來。
向岑的手下被推的往后退了一小步,也不敢硬來,而趙秀娟她們就詐尸的起勁,哭聲越哭越大,場面一時非常混亂。
景依皺起了眉頭,她現在嫌棄這哭聲鬧騰的頭疼。
而地上的趙秀娟就好像受了莫大的冤枉和虐待一樣,她嚎哭著:我含辛茹苦的把小孫子拉扯大我不容易!我兒子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