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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間其實有廚房,但里面沒蔬菜,他方才看了一下冰箱里只有牛奶與速食食品。
殷言聲真的有點餓了,閉著眼睛道:都行。
席寒點了粥。
殷言聲覺得力氣差不多了,要從床上下去洗澡,腳才一觸地就感覺腰腹部酸的厲害,席嬌嬌道:我抱著你去?
眼看著他已經伸手了,殷言聲搖頭:不用,我要自己洗。抱,無論是公主抱還是抱小孩的那種姿勢都讓人難為情。
席寒知道他不好意思,眉梢微挑地變方式:那我背著你去?
這和抱有什么區別
殷言聲仍是拒絕:我要自己去。
席寒看他堅定,遂了他的愿。
浴室離床不遠,也就幾步的距離,外面是一層透明玻璃,再往里走是一個白色地嵌式的雙人浴缸,殷言聲走到浴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拉下玻璃上的百葉窗遮住外面。
透明浴室里洗澡對這個小朋友來說還是一個未知領域,目前還不敢探索。
頭頂是白色的燈光,殷言聲解下浴袍,面前是一面鏡子,他微微抬眼就能看到鏡中的景象,脖頸上帶著些暗昧的紅痕,身上也都是印記,每一道痕跡都看起來帶著一些占有欲落下,唇齒間溫熱繾綣。
他手指覆上,微微摩挲了一會,唇角輕輕地勾起。
席嬌嬌身上也有不少
殷言聲在浴室的這段時間,粥已經送上來,連帶著贈送的一個果盤。
席寒打開又用熱水燙了碗之后裝好,就等著殷言聲,看這小朋友出來后把粥放到他面前。
一碗干貝鮮蝦粥,濃稠且熱氣騰騰,用蝦頭炒出了亮色的蝦油,里面放著干貝與切成粒的香菇胡蘿卜,還帶著一些青豆點綴,色澤誘人,帶著溫熱的香氣。
殷言聲不吃香菜,席寒備注讓沒放,上面只撒了一些蔥花,席寒已經將里面的姜絲都挑了出來,淡藍色的瓷碗里放了同色的勺子。
他道:快來喝。
殷言聲坐著,席嬌嬌嫌燙,如今還未動,修長的手指只在手機上輕觸著,他抬眼看去,上面顯示的是微信的對話框。
對方無意遮掩,他能看到上面是幾行字,一連串的信息。
殷言聲隨口問:這么晚了,和誰在聊天?如今都已是凌晨了。
席寒道:江天。
殷言聲握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他還是挺熟悉這個名字。
當年兩人還未結婚,某次他們就相遇在這里,席寒洗澡的時候手機上消息一條連著一條,他怕有什么重要的事就給對方拿去,低下頭無意一瞥就看到上面的消息。
【哥,你最近怎么樣?】
【我有時候想回到從前,那時我們都還在一起。】
零零碎碎的各種消息,皆是抒發著思念,看得出來兩人關系匪淺。
殷言聲視線略微一停,接著若無其事地將手機給席寒拿去。
哦,原來還在一起過啊。
碗里鮮蝦粥的香氣絲絲纏繞著,殷言聲卻覺得沒有方才那么想喝了。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人,對面的人此時眉眼低垂著,面容上帶著些疏疏落落的陰影,穿著浴袍身上都帶著些矜貴清寒的氣質,隨意抬手間便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配著那出色的臉,哪怕用再挑剔的眼光也得承認面前的人皮囊很完美。
幾乎是見一眼就難以忘記的程度。
席寒摁滅手機,洗了手后回來,將果盤上的切開的柚子掰了一瓣,剝好后放到面前盤子里,等到盤子上面攢了三瓣之后放到殷言聲面前,自己抽出紙巾擦了擦手。
殷言聲捏起一塊放到口中,柚子上面的筋膜都被去除了,只留下晶瑩剔透的紅肉來,他嚼著嚼著咽了下去。
這時候突然有一句話出現在腦海里,大致是說對你貼心的男人都是因為有一個前任教會他。
那席嬌嬌這么貼心的,究竟是對江天也這么細致還是江天親手教會的?
殷言聲覺得口中的柚子肉酸了起來。
他用勺子攪動著碗里的粥,看著里面綠色的小蔥浮浮沉沉的,他遇到對方時已經二十有三,有戀愛經歷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有過性體驗也是很正常的。
今晚他們遇到意外,前任發消息來詢問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沒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成年人的社交而已,席嬌嬌也就是說幾句話。
要放輕松一點,別揪住這種事情,顯得小氣。
這般安慰著自己,喝了幾口后再看到對方手指又觸到屏幕的對話框中,殷言聲輕輕吸了一口氣。
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常些:你還在和他聊天嗎?這都凌晨兩點了,怎么還不睡覺?!
報個平安就算了,怎么還跟你聊天?!
他就不知道避嫌嗎?!!!
席寒嗯了一聲。
江天和江瑜應該在一起,江天心思在江家是最單純的那個。
殷言聲垂著眼飛快地攪著碗里的粥,他陷入了一種兩難的境界,一邊是席嬌嬌那么好這次就大度一點,另一邊是太過分了他不能和前任聊天。
兩個抉擇膠著在一起,旗鼓相當,攪得人心里不能安寧。
殷言聲就見席嬌嬌終于放下手機,去喝碗里的粥,他看起來心情很好,眸中有淡淡的笑意。
殷言聲說:你聊得好開心啊。幽幽開口,一股子的酸味。
席寒敏銳地覺察到面前小朋友的語氣不太正常,他思量了一下單刀直入:小朋友怎么了?
殷言聲下意識地想說沒事。
兩個字在嘴邊已經快要吐露出去,卻被他突然咽了下去。
他曾經對席寒說過,讓對方有了情緒告訴他并且也親口說過自己有情緒也告訴對方,不能這樣藏著掖著。
殷言聲頓了頓,低聲道:席寒,我不太高興。
眼前的小朋友微垂著眸子,很小聲地說話,在試探性地開口。
席寒提起了心,他看了看放在一邊的手機,溫聲道:是因為我剛才和江天聊天?
殷言聲點了點頭。
他沒法大度,曾經看到了江天發來的消息他也是不高興,如今幾年過去他還是不高興,并且這種程度還在加深。
席寒心下了然,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拿著手機聊天的確是不禮貌,他道:以后我不聊天了。
殷言聲應了一聲。
他突然開口:你們當初是為什么分開?
一口一個想回到從前,去他的。
席寒有一瞬的怔愣,他長在江家老宅,江天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席奶奶還在的時候這一輩倒是經常去老宅,工作后時間少了很多,江天也在上學,見面的次數減少。
席寒道:我們都有自己的事。他笑了笑:小朋友,你分開這個詞有些不合適。
席寒向上挽了挽袖子:你這樣說起來好像我們在一起過。
殷言聲抬眼反問:難道沒有嗎?
席寒頓住,他眸子微微瞇著:你覺得我們在一起過?是談戀愛的那種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