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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地,這樣的回憶讓唐溪呼吸一窒。
她向被子底下縮了縮,壓緊被子,小心翼翼的說:“可以關燈了嗎?”
秦驍:“可以。”
秦驍伸手關了燈。
房間陷入昏暗。
時隔半個月,兩人再次躺到一張床上,經歷過酒精作祟那晚,似乎是應該親近了些,但又好像什么都沒改變。
畢竟那一晚,秦驍的官方解釋是,酒精在體內作祟。
今天,他滴酒未沾。
唐溪閉著眼,像往常一樣,忽略他的存在,假裝睡覺。
過了會,唐溪聽到床另一邊悉悉索索的聲音。
他又在往她這邊挪了。
唐溪屏住呼吸,手指抓了抓床單。
“唐溪。”
秦驍終于俯下他高傲的頭顱,把臉湊到唐溪耳邊。
唐溪翻了個身,面朝里面,背對他,耳邊拂過他溫熱的呼吸,緊張之下,她撒了個慌,“我......我那個來了。”
秦驍眸光一滯,靜默片刻后,淡定的嗯了一聲。
他都挪過來了,也沒好意思挪回去,跟唐溪枕在一個枕頭上,呼吸聲此起彼伏。
唐溪好難熬。
秦驍也好難熬。
唐溪聽著他呼吸的聲音,后悔自己剛剛干嘛撒這個慌,這樣煎熬著,還不如速戰速決。
萬一再被秦驍發現她撒謊了,這個傲嬌的男人指不定得多生氣,這種欺騙,比直接拒絕他還讓他不能接受。
她腦子里交織著羞愧和懊惱,不知過了多久才睡著。
臨睡前唐溪想著明天要早點起床,彌補秦驍,給他做一頓豐盛的早餐。
結果也不知是鬧鐘忘了訂,還是被秦驍關了,她一覺睡到自然醒,睜眼時已經九點半,秦驍早就不在家,去公司了。
廚房里備好了早餐,唐溪沒什么胃口,隨意的喝了幾口粥,提著包去工作室。
*
唐氏集團。
李瑛從唐興昌辦公室出來,心情十分復雜。
今天早上一進公司,他老板就交給他一個任務,讓他到唐氏集團走一趟,羞辱他老丈人,威脅他老丈人要撤資。
如果是直接從唐氏撤資,事情還好辦些,麻煩就麻煩在,他只是威脅一下,并不打算真的撤資。
這種一家子關起門來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之所以會落到他頭上,是因為他老板說了,那畢竟是他岳父,他老婆擔心他直接上門羞辱岳父,傳出去影響他的名聲。
其實李瑛懷疑老板這么做壓根就沒得到他老婆的同意,他就是怕他老婆知道這件事后會生氣,所以提前找好他來背黑鍋。
萬一到時候唐興昌找老板娘告狀,老板娘心疼親爸,要給親爸出氣,以他老板現在的狀態,他可能需要重新找工作了。
雖然是個苦差事,但他還是很有職業操守,盡職盡責的按照老板的吩咐,以俾睨眾生的態度,在唐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里,狐假虎威,羞辱了老板的......老丈人。
他剛剛鼻孔朝天出來的時候,瞥了眼老板老丈人的臉色。
面色蒼白,那一刻,李瑛仿佛看到了自己,蒼白的未來。
李瑛從唐氏集團離開沒多久,唐興昌就打電話叫唐渺回家等他。
唐渺正和小姐妹們在街上購物,接到唐興昌電話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像往常一樣撒嬌說不回家,準備在外面玩幾天,讓唐興昌給她打錢。
唐興昌雖然寵她,但也不允許她做出損害公司利益的事,剛剛秦驍派李瑛過來,將他公司的經營狀況貶得一文不值。
說秦家之所以愿意跟唐家合作項目,完全是為了秦太太,有人挑撥秦太太和秦總之間的關系,秦總心情不好,不可能拿老婆撒氣,就只能找那個挑撥關系的人算賬了。
臨走的時候丟下了一句,如果想不明白的話,就回家問問家里人做了什么。
秦驍和唐溪昨天才到唐家參加他的生辰宴,今天就出了事,很明顯就是昨天在唐家發生了什么。
這事好問,唐家現在除了他,也就連雅波和唐渺了,問題就出在其中一個人身上。
唐興昌嚴厲命令唐渺必須回去,到家后,沒幾分鐘就把事情問的一清二楚。
唐興昌舉起巴掌就要打唐渺,唐渺從小到大從來沒被唐興昌打過,也沒見唐興昌發過這么大的脾氣,嚇懵了,站在那里動都不敢動。
連雅波攔著不讓打,“你干嘛打渺渺,渺渺也不是故意的,多大點事,值得你這樣興師動眾,你嚇著孩子了。”
唐興昌推開她,指著唐渺說:“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讓你不要總是欺負你姐,從小到大,你姐哪件事對不住過你了,你知不知道......”
他掃到地上唐渺拎回來的購物袋,怒不可遏,一腳踢上去,“你現在還能這么揮金如土,是因為你姐嫁給了秦驍,你跑秦驍面前說那些話,挑撥你姐和秦驍的關系,是嫌好日子過夠了嗎?”
一個購物袋飛到唐渺身上,唐渺嚇了一跳,哭訴道:“誰讓她都嫁人了還回來勾搭寧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