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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溪的話如一盆涼水澆在秦驍身上。
她這是拒絕的意思。
她竟然拒絕了他!
秦驍神色僵硬,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震驚片刻,隨即而來的便是難言的失落與羞恥。
這個女人,拒絕了他!
他被拒絕了!
他早就知道這個女人只有滿嘴虛偽情話,沒有半點真心!
他就是被她哄騙了。
剛剛需要她的幫助,也不過是因為她是他老婆罷了,他是個正常的成年男子,他這么做沒有半點問題。
她拒絕了他!
是她......
是李瑛。
都是李瑛的錯。
如果不是李瑛說她想要讓他陪她說話,他根本就不可能回來。
凌晨五點,身側的女人正酣然入夢,秦驍體內的火氣早已熄滅,總算想明白為什么會發生他被拒絕這種事。
是李瑛的問題。
秦驍從床上坐起來,也不知是他動作太大吵到了她還是巧合,她突然翻了個身,嘴里黏黏糊糊不知說了句什么,半邊身體露在外面。
秦驍掃了她一眼,她整個人蜷縮著,頭發微微凌亂,幾根發絲黏在側臉,臉頰微微泛著紅,手臂攀在枕頭上,衣袖滑到手肘處,露出纖白的手腕,楚楚動人,還無意識的砸了砸嘴。
他眸光微動,迅速收回視線,不看她。
靜靜坐了一會,發現她并沒有醒,輕手輕腳的下了床,俯身替她把被子蓋好,站在床邊看了她會兒,轉身走出臥室,去書房的浴室洗漱。
*
唐溪被鬧鐘吵醒的時候,還有點不想起,伸手撈起手機關了鬧鐘,把手機放在胸口又躺了十多分鐘才掀開被子下床。
拉開窗簾,看到外面地上濕漉漉的,不知昨晚什么時候下了雨,她睡得熟,沒聽見,現在已經停了。
院子的小花園里鋪了一地被雨點砸落的脆弱花瓣,她進浴室洗漱完,拿著相機下樓去院子里拍照。
經過客廳的時候意料之中的沒看見秦驍,腦子里閃現出昨晚臨睡前和秦驍的對話,后知后覺的開始心虛。
也不知道秦驍有沒有生氣,她因為太累,說完那句話就睡著了。
他還說了以后人在南城的時候,都回家住。
她看了他的行程表,最近幾天都沒安排出差,昨晚她是睡著了才不用面對他在被自己禮貌性拒絕后的脾氣。
今晚他如果回來,還不知道會怎么陰陽怪氣呢。
想到這里,唐溪覺得頭都大了,也沒什么心思拍照了,隨意的拍了幾張,上樓化妝準備去工作室。
昨天晚上工作室的其他人在ktv玩到很晚,唐溪到工作室的時候,一個人都沒來。
窗戶全都關著,空蕩蕩的辦公室里光線昏暗,她放下包,把窗戶挨個推開,去茶水間打水給辦公室里的綠植澆水。
慢悠悠的做好這些事情,已經十點多了,還是沒人來,工作群里也沒人說話,估計都在睡,要下午才能來,或者不來了。
唐溪沒給蘇梔發消息打擾她,坐下來打開電腦修圖。
*
益遠集團。
李瑛跟在才開完一場會議的老板從會議室出來,走到總裁辦公室外面的辦公區域,正準備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老板突然一個冷颼颼的眼神掃了過來。
李瑛屁股剛著坐墊,立刻又站了起來,腰背挺直的看著老板。
老板唇角一點弧度都沒有,面色陰沉,眼底帶著一層淡淡的倦色,似是晚上沒休息好,但眸底閃著冰冷的光,周身氣勢凜冽。
李瑛心想,完了,這肯定是和老板娘相處的不愉快。
其實昨天傍晚老板捏著手機,沒什么表情從公司離開的時候,他就預感到不妙,他可能是馬屁拍馬腿上去了,老板娘并沒有主動找老板聊天。
但他覺得老板這一回家,老板娘肯定就把他哄好了,沒想到今天早上過來,情況看起來更加惡劣,不會是跟老板娘吵一晚上架,沒睡覺吧。
早知道他就不該在老板最開始秀恩愛的瞎附和,拍老板馬屁,現在卷進了這夫妻倆的家事里面,每天就像古代宮廷里的傳旨太監似的,夾在皇帝和娘娘之間,來回傳遞消息。
老板領證短短兩三個月,他這白頭發都快出來了。
雖然這工資漲了不少,獎金拿了不少,老板的紅包收了不少,但他這精力......
好吧,錢多了,挺開心的。
李瑛抑制不住唇角上揚了一下,任勞任怨的跟進了辦公室。
秦驍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打開電腦,抬手按了按眉心,強打精神開始工作。
李瑛讓人送了杯咖啡進來,謹慎問道:“秦總,昨晚下雨,您是不是被吵得,沒休息好。”
秦驍目光幽深的看了他一眼,吩咐道:“去把武兆信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