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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東聞言松緩了緊繃著的神經(jīng),喜道:“那太好了。”
莊隅強擠出一個笑容對夏東道:“你藏好,不要再被變態(tài)找到,也不要被護工找到。我去求他,如果他不肯幫忙…”莊隅頓了一下,繼續(xù)道:“就算不行,我們也能逃走,總會有辦法的,你放心。”
夏東紅著眼眶握住莊隅的手:“那你一定要小心。”不知為何,莊隅還小他兩歲,可是身上的氣魄令他無比心安。
莊隅將夏東藏好,讓他蜷縮在兩塊破舊的小黑板后,又為他罩上兩個舊窗簾,自己從工具箱里拾起一樣小物件謹慎地揣在了褲兜里,一切妥當后才安心離開。
他祈禱著那個哥哥還在附近,疾跑到福利院的前廳,這里堆滿了光鮮亮麗的富人和不停拍攝的媒體。莊隅在眾多衣冠楚楚中尋找那一抹黑色的身影,可是人實在太多,他個子還低,只能仰著腦袋觀望。
走了幾圈,仔細看了每個在場人的面容,依舊不見人影,難道已經(jīng)離開了?一想到這個結(jié)果,莊隅停下腳步,停滯了幾分鐘。最后,莊隅轉(zhuǎn)身向不遠處的停車場跑過去,只要有一點可能他都不想錯過。
“哎呀,小寶貝,你在這里做什么。”
跑到半路的莊隅,胳膊被人拉住,正巧是之前他受傷的那一側(cè),莊隅痛地驚叫了一聲,回頭發(fā)現(xiàn)扯住他的居然是李元勝。
李元勝人高馬大,即便缺乏鍛煉,但制服一個八歲的小孩還是手到勤來,莊隅被他捏住胳膊,一步都邁不出去。李元勝也是一個人精,看見莊隅對他的排斥就知道,一定是夏東對他說了什么,但是到嘴的鴨子怎能叫他飛了。
在傅家碰壁受的氣,正好能找人發(fā)泄,李元勝獰笑著捏住莊隅的腰,將他推倒墻角處,一張肥膩的臉往莊隅的后頸蹭。
“你躲什么,早晚都得乖乖聽話,來,先讓爸爸親親。”
“死變態(tài),你走開,我要告訴警察!”莊隅被惡心地汗毛立起,叫喊著揚起胳膊囫圇揮舞,打到了李元勝的臉上。
“小畜生,是不是找死!”李元勝的眼鏡被打掉在地,不設防被抓了一道,狠狠將莊隅推倒在地上,“警察,我看你怎么能見到警察,我先扒了你的皮。”
莊隅顧不上疼痛,環(huán)顧四周也沒見到人,撒腿想要跑到寬闊人多的位置,可李元勝一手握住了莊隅的脖頸。
“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耗子還簡單,不乖的孩子就沒必要活著了。”李元勝施虐欲上涌,看著莊隅因為窒息而犯青的面龐,笑得更加肆意。
“放、放手……”莊隅急促地呼吸,雙手抗拒地摳著李元勝的胳膊,可他的力氣太弱了,渺小到無法撼動這個惡魔絲毫。
莊隅右手地朝褲兜摸去,那里是他從雜物間找到的一把削筆刀,他看著李元勝猙獰的樣子,莊隅嘴角溢出氣音:“那…那就一起、起死。”
李元勝沒聽清莊隅說的是什么,莊隅便握著出鞘小刀,拼盡力氣朝他的臉上捅去。
“啊啊!!”李元勝痛地吼叫出聲,松開了掐住莊隅的手,捂住自己血液橫流的臉龐,他被刺中了左臉,因為小刀并不是很鋒利,沒有穿透太深。
莊隅抓住機會跑了出去。
“賤種,我宰了你!”受傷的李元勝失了神志,顧不上什么面子里子,一心就想把莊隅弄死,捂著受傷的臉追了上去。
莊隅沒有方向,不知道什么地方是安全港,遇上院長或是護工,只是羊入虎口。遇上客人,若是嫌棄自己麻煩或也不敢得罪李元勝,最后只會淪落到李元勝的手中。
錢和勢,足以使黑白顛倒,令人不辨善惡,弱小如自己只能任人玩弄。莊隅雖然年紀尚小,此時被迫早熟,識到了一切荒唐和炎涼。絕望籠罩著他,眼前只有灰黑顏色。
“誰在那,離這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