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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臺,把多肉搬下來,打開窗戶。
靠在墻上,點燃一根煙,捏著猛抽兩口,勁大了,他好像看到了周煙的臉。
那個迷人的妓女。
他曾想過。他父母做生意,不算大也不算小,在歧州三環以里兩套房還是綽綽有余。他長得也不丑,把自己上交給國家多年也叫他練就了一副鐵打的身材。喜歡他的女人不說排到城門,一個籃球隊那是有的。怎么就這么賤得慌,滿腦子都是一個妓女?
難道這就是常聽到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偷不著不如買不到?
男人花錢買性滿足真的是一種趨勢?還是說只是著迷于那種為性服務消費的快感?
他自從發現他對周煙奇怪的惦記之后,就百思不得其解,越想不通,就越睜眼閉眼都是她。她那細腰,長腿,粉白的皮膚,厭世感頗濃的五官,都叫他魂牽夢縈。
幾次夢到她也都是跟她做愛,用各種姿勢,插進她各種部位。
他羞于啟齒他作為一個人民警察,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人,竟存有這般骯臟齷齪的思想。他甚至不能對司聞把她牽走的場面表露出絲毫嫉妒。
把自己上交給國家的男人,背負著國家的信任,怎么能讓她失望呢?只能讓自己忍住啊。
就這樣,他愛不起,愛不能。
抽完一根煙,周煙應該就像一顆腫瘤一樣,被焦油帶走了吧?
想著,他淡淡笑。真他媽會自欺欺人。
他把煙盒掏出來,準備抽第二根了,鄭智突然大叫:“臥槽!”
皺起眉:“一驚一乍的干什么?”
鄭智手都在抖:“你一定想不到,我看到了誰。”
韋禮安不以為意:“都是賀一,能是誰?”
鄭智走到他跟前,把他手里那根煙奪過去,點燃,抽一口,煙吐出來,像是吐出這些時日的壓力,表情被如釋重負拿走主動權。
韋禮安看著他:“誰?”
鄭智沒法說出那個名字,手指指電腦方向:“你自己看。”
韋禮安本想針對他賣關子這行為給他一腳,可雙腿還是誠實地走過去。
電腦界面是一個公民身份信息,左側一欄‘曾用名:賀一’赫然在目。
他現在叫。司聞。
26
從藥谷出來半個小時,韋禮安臉色都沒恢復。
鄭智看他太難受,主動開車。
開離司聞的勢力范圍,鄭智才說:“到底打草驚蛇了。我的錯。”
韋禮安搖搖頭:“是他無懈可擊。”
鄭智不明白:“他是知道我們會來嗎?他那副態度太驚悚了,我全程雞皮疙瘩就沒下來過。”
韋禮安開著窗戶,吹著風,不適感消散了一些:“要么是他真無辜,要么是他真牛逼。”
鄭智同意:“那接下來咱們怎么辦?出師不利,下一場對峙估計也不理想,再來兩回咱們敗局可能也被奠定了。”
“查!”韋禮安眼看著前方,認真,堅定。
“怎么查?”
韋禮安看久了,把眼瞇起:“這一趟也不算一點收獲沒有,至少知道他確實跟范昶有關系。我們就查他,查東升制藥。私底下
查。”
鄭智看韋禮安對這案子的精神勁頭超過他了:“哥你真的適合咱們這行。案子不查是不查,一旦著手,就投入百分之一百的精
力。”
韋禮安沒接他這話。他有私心,他很擔心那個迷人的妓女。
擔心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
周煙晚上上班前,收到了虹姐十萬塊錢轉賬。
再去糖果時,她毫無尊嚴地站在大廳,接受所有雞、鴨,掃地的,看門的不屑的目光。
虹姐指著她的臉,用這半輩子學會的臟字侮辱她,比往常更狠,更毒,更險惡。吐沫星子飛濺。
她必須得縱情地罵,罵到她對那十萬塊錢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