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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看看有沒有這個人。
前線仔細檢查每具尸體,沒有發現類似的。也就是說,參與槍戰那些人里,沒那個毒頭。
內勤技術人員此時向局長匯報,那架直升飛機注冊號不在國內。
不是國內的編號,就說明不會是司聞,那要不是司聞,就一定是那個毒頭!
局長慌了,拿起對講機,對前線行動指揮大喊:“那架直升機!把它給我打下來!”
前線接到指令,調出重武器組。
重武器組搬出大口徑機槍,火箭筒,對準那架半空中的直升機。
在高強度又密集的火力攻擊下,直升機爆在了空中,都沒機會掉下來。
聽著對講機里傳來這一聲巨響,指揮部眾人雀躍起來。
58
三月二十七,天氣晴。
醫生領著周思源去看周煙,冰冷的墓碑,和面容。
周思源竟然一張周煙笑著的照片都沒留下來,可這不怪他,周煙笑得少,更不愛拍照。
醫生覺得他有話要對周煙說,到下邊等著他去了。
周思源蹲著整理他帶來那束花,哭了一個月了,他終于哭不出來了。
她死在了直升機上。
跟她的愛人。
“你答應我,你會回來的。”
周思源撫摸花朵:“騙子。”
他蹲著,有一只手伸過來,放了一只煙在花旁邊:“你姐姐不喜歡花。”
周思源知道:“我送的話,她喜歡。”
韋禮安低低地笑。也沒錯。
他伸手摸摸周思源腦袋:“別恨她,她是功臣。沒看新聞嗎?”
周思源看了,中央發布公告,哪里都是,持續了一個星期,都是司聞和周煙協助警方禁毒不幸犧牲的新聞,他都要看吐了。
他抬頭:“為什么禁毒就會有人死呢?”
韋禮安蹲下來,攬住他肩膀,看著墓碑上周煙的臉:“你姐姐應該不想我告訴你這些。”
周思源抿抿嘴:“那你能告訴我什么?”
韋禮安說:“你姐夫把整個東升制藥都給你了,你現在咱們歧州最有錢的人,你打算怎么花?”
周思源不知道,不過他不缺錢:“捐了吧。”
韋禮安挑眉:“這么狠?”
周思源該走了,站起來,轉過身,邁下一級臺階,又停住,轉過身來,問:“考警察大學跟普通大學一樣嗎?”
韋禮安跟上去:“你想當警察?”
周思源點點頭,又搖搖頭:“是禁毒警察。”
韋禮安又吃一驚:“為什么?”
周思源一級一級往下走:“我要自己搞清楚,為什么禁毒就會死。”
韋禮安愣住,不往前走了。
他從身后看著周思源背影,是誰把蒼穹埋進了那個小小的脊梁?
周思源已經走出好遠,他的聲音又傳來:“我不恨她。”
醫生告訴他,周煙一開始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不過他仍然相信,她不會騙他。她從不在這種事情上騙他。從不。
韋禮安笑得欣慰。
馮仲良囑咐他的,他沒做到。
如果司聞沒有事先把他全部財產寫給周思源,他一定會公開司聞全部壯舉。給了周思源,司聞就等于有了一個親人,那再公開
的話,這個親人的生命安全就不能保證了。
他一開始覺得,真是遺憾,后來想想,這未必不是司聞用來堵他嘴的方式。
司聞不愿意讓他的過去面世。
就像他帶周煙去了廣南庵,又帶周煙上了直升機。
他會不知道當時是什么情況?不知道兩方火力全開,他選擇乘直升機離開,無論是哪邊都有可能把他打成對方的人?
他軍警出身,又有多年打擊罪犯的經驗,當然知道一場戰役里,任何不明第三方出現在現場的代價都是沉重且巨大的。
況且,這本來也是他的作品。
那為什么在這種時候,他還是要上直升機?
為什么?
韋禮安想,恐怕他是為了讓政府記住,并永永遠遠對他愧疚。
可這值得用生命來換嗎?
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