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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非拙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問你們逮捕了所有人?
Z卻搖頭我們闖進去的時候,發現他們都已經死了。
死了?段非拙瞠目結舌。
據我們所知,猩紅盛宴共有十二名成員。我們闖進圣所時,發現了其中十人的尸體。Z瞇起眼睛,身體緊繃,那段黑暗血腥的回憶似乎也讓他渾身不適,每個人都死得慘不忍睹,被開膛破肚,內臟都被拽了出來。墻壁上濺滿了鮮血,就連天花板都沾滿碎肉,吊燈上還掛著幾節腸子。
別、別說了!段非拙打斷他。他真的要吐了。
抱歉。沒想到你的承受能力這么差。Z淡淡地說。
段非拙剜了他一眼。他是個瞎子,又沒親眼目睹當時的場面,還好意思說!
等胃里的翻攪稍微平靜一些后,段非拙問你說只找到了十具尸體,但成員有十二人。剩下的兩個人呢?
當時不知所蹤。Z說,我們懷疑猩紅盛宴發生了內斗,要么是那兩個失蹤者殺害了其余十人后逃之夭夭,要么是所有人彼此亂斗,同歸于盡,只有兩個人來得及逃走。總之,猩紅盛宴還有兩條漏網之魚,之后他們就成了警夜人的一級通緝對象。
我猜,開膛手杰克就是漏網之魚之一?段非拙問。
Z微微一笑沒錯。猩紅盛宴覆滅后不久,白教堂慘案就發生了。由于案件死者的死狀和猩紅盛宴那十名死者一模一樣,所以警夜人理所當然懷疑開膛手杰克就是逃走的兩人之一。我們費了好大力氣,終于抓住了他。
他為什么要殺害那些□□?段非拙問,莫非那些□□都身具天賦異能?
不。她們都是普通人。開膛手杰克殺害那些□□并不是圖謀她們的能力,而單純是為了吃掉她們的內臟。
段非拙又想吐了。
開膛手杰克加入猩紅盛宴的目的和其他人有所不同。其他人是為了修習秘術,而他則是為了找一個能讓他光明正大食人的組織。他本不是秘術師出身,卻因為食人而獲得了異能。猩紅盛宴覆滅后,他逐漸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陷入了瘋狂狀態。他只想吃人,于是犯下了一連串罪行。
段非拙抱住肩膀。現在已經是五月,他卻感到徹骨寒冷。
他問猩紅盛宴的那十個人,也是他殺的?
Z嘆了口氣開膛手杰克那時已經精神失常了。我們用了好些手段才從他嘴里掏出只言片語。他說那十人不是他殺的,他費了千辛萬苦才逃過真兇的魔掌。
他有沒有可能在撒謊?段非拙問。
我傾向于他沒有撒謊。開膛手杰克的秘術能力,恐怕連初學者的程度都達不到。他必須依附于猩紅盛宴才能滿足自己的食人欲望。猩紅盛宴覆滅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那么真兇就是另外一條漏網之魚啰?段非拙思索道。
他一驚,拍案而起難道那條漏網之魚,第十二個猩紅盛宴的成員,就是
Z抿唇一笑很有可能就是現在鬧得阿伯丁滿城風雨的連環殺手北方的開膛手杰克。
難怪Z一聽說阿伯丁的連環殺人案,就下意識地認定兇手是秘術師。段非拙總算恍然大悟。
連環殺人案背后竟隱藏著如此駭人的真相,他簡直不寒而栗。假如兇手就是逃走的那個秘術師,他的秘術能力絕對在自己之上。要對付那家伙或許困難重重。
不過只要有Z伴在自己左右,段非拙就莫名生出了一股勇氣。
可同時,他也感到一陣莫名的難過。
他本以為,Z是為了他才主動提出去阿伯丁查案。因為Z把他當作警夜人的同伴,當作朋友,才會替他出頭。
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得多么離譜。Z去阿伯丁查案,僅僅是因為那案子有可能牽扯到秘術師。Z只是公事公辦,順便捎上他去阿伯丁參加葬禮罷了。
他的一廂情愿真是可笑。
段非拙復又望向窗外的雨幕,一言不發。
Z突如其來地問道你是不是很冷?
段非拙一怔什么?
我聽見你在發抖。Z抬手摸了摸窗戶,雖然已經是五月,但連下了好幾天雨,氣溫很低。你是不是穿得太單薄了?
段非拙想說他是被Z的恐怖故事嚇到才瑟瑟發抖的,但他怎么好意思承認自己膽子那么小呢?
我沒有。他硬著頭皮說。
話音剛落,就有一件黑色外衣罩在了他身上。
Z脫掉了自己的外衣。他只穿著襯衫和馬甲,利落地將銀發撩到背后。
段非拙披著那件外衣,呆愣當場。
厚實的羊毛料子上沾染著Z的體溫,讓他的身體一瞬間熱了起來。胸口仿佛有一臺隆隆作響蒸汽機正在熊熊燃燒,他覺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要噴出蒸汽了。
謝謝他的臉一直紅到耳根,可是你不冷嗎?
Z托著腮,盲眼轉向窗外的雨幕。我對冷熱的感覺比較遲鈍。
白發警夜人俊美的臉龐上波瀾不驚,讓人完全猜不透他內心的想法。
段非拙拉高衣領,低下頭,把腦袋埋衣領中,像一只鴕鳥把頭埋進沙子里。
啊這個男人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總是不自覺地做出一些讓人心旌蕩漾的舉動啊?
第三十七章 重返阿伯丁
七個小時后,阿伯丁車站。
又回到了這個地方,段非拙感慨萬千。不過現在并不是抒情的時候,他們是來辦正經事的。
為了節省時間,段非拙和Z分頭行動。Z先去警察局調取連續殺人事件的檔案,段非拙則前往爛泥街拜訪露絲的家人,事后兩人在警局門口會和。
露絲家坐落在爛泥街的街口,是整條街上少數外觀像座房子的建筑,這得力于一家人的辛勤維護。露絲家門前總是干干凈凈,窗戶一塵不染,寫著羅伯茨的名牌被擦得發亮。而其他那些房子造型別致到令人分不清它們到底是建筑,還是什么敘利亞戰損風前衛藝術作品。
但段非拙能明顯看出,最近露絲家的屋子也疏于打理了。平時她家門前的一小片地方總是灑掃得極為干凈,連一個水洼、一道泥痕也沒有,現在卻布滿了臟兮兮的腳印。
段非拙敲響屋門。
屋里傳出女人的怒吼走開!我們不接受采訪!
段非拙莫名其妙羅伯茨夫人?是我啊!利奧切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