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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芷怔神,二哥沒有殺大哥?所以這些年來她都誤會了二哥?真兇不是他?那會是誰?
心狠狠一沉,因她的怯懦,竟然兇手逍遙了足足三年?!
“小姑姑,雖然我不知到底大伯是如何過世的,但絕對與我爹無關。當年伺候大伯的人,是賀姨娘啊。后來不是說她也帶銀子跑了嗎?姑姑為何不懷疑她?”
想到賀綠濃,宋芷驀地一頓。
猛地好似有什么事聯系在一起了,就像是一串珠子,每一顆都是一個疑點,可當全部串在一起,所有疑點都瞬間變成了線索。
賀綠濃死了,榮德失蹤,二哥也失蹤。
人不會上天入地,那失蹤的人總得有人見過,可衙役卻說沒有見過榮德。
她顫顫站起身,“錦林……你爹……很可能已經不在世上了。”
洪錦林一聽,差點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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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冀州回到京師,已經是七月。七月流火,卻比六月更熱幾分。只有輕風來時,才覺確實是到七月了。
洪氏接到丈夫回京的消息,早早領了下人來大門恭候。站了足有小半個時辰,才見馬車悠悠駛來。不等馬蹄停穩,她已上前,“老爺。”
不多會,薛升先下了車,小心和下人將薛康林接下。薛康林見她在烈日下也不打傘,曬得面紅,不由說道,“夫人快進去吧。”
洪氏小心扶著他,滿目擔憂,“那該死的馬,好好的發什么瘋。”
進了大門,薛康林才對薛升說道,“你去忙你的吧,為父有你母親照顧,無妨。”
薛升哪里會不知父親用意,這是讓自己去找阿古。剛回京首先找的就是她,但凡一個姑娘都會歡喜吧,看來父親也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不由歡喜。當即聽了話去酒樓找阿古。
乘車從街道駛向酒樓,正是午后用過飯的時辰,街上行人已出。不知哪里來了輛運糞的驢車,車夫趕緊停在一側,回頭告知薛升。
薛升掩鼻往外看,滿眼嫌惡。這一瞧,卻看見了宋芷從街上穿過,旁邊的男子分外眼熟。等糞車過去,車夫重新喝馬前行,他這才想起來,方才那男子不是洪錦林么?
怎么宋芷跟他在一起了?
“到了,六爺。”
薛升回過神,彎身下車,旁邊的婢女已上前為他掃平衣裳細褶,他這才進去。上樓敲了敲阿古房門,不見里頭有人應聲。又敲了敲,反倒是旁邊的門打開了,金書冒了個腦袋出來,見是他,揉揉還帶睡意的眼,嘟囔,“阿古姐姐在廚房呢。”
說罷就關了門。
一旁的下人胡達“喲”了一聲,聲音高揚,“只是個下人就如此囂張,不將六爺您放在眼里。”
薛升抬手示意他安靜,淡聲,“阿古姑娘的酒童,可比你金貴多了,你算什么東西。”
胡達點頭哈腰,“六爺說的是,說的是。”
薛升又往樓下廚房走去,不知她這個時候去廚房做什么。住店的人如果不吩咐小二送飯菜,小二是不會送的。可金書呢?只顧著睡么?真不知阿古慣著他做什么,若是他,早就換下人了。
進了后院,因已過了用飯的時辰,沒有忙碌的小二和廚子。才到廚房門口,就聞到柴火和油膩的氣味,不由擰眉。跨步進了里面,就見那綠裳姑娘挽起袖子,往盆里倒著水。盆里已經放有類似面粉的東西,像是要做面。但旁邊又放有餡料,莫非是做包子?
“阿古……”薛升習慣的要喚出“姑娘”二字,又生生打住。
阿古頓了頓,抬頭看去,有些意外,“薛六爺,你何時回來的?”
“剛剛,剛進京就過來瞧你了。”薛升特意提了一句,往她走去時就見她有些慌張地放下袖子,看得奇怪。這迅速看去,見了她手上疤痕,才明白過來。這是怕丑,怕他看見她丑陋的傷痕罷了。
如果是姑娘家不在意的人,怎么會驚怕對方看見這些?
她放下袖子,又去撥平頭發,等手碰到臉頰近處的發,這才想起手上還沾有面粉,只怕臉弄臟了。又忙亂起來,提袖去擦。看得薛升笑笑,好奇道,“看你就是不曾進過廚房的,怎么跑這來了?”
阿古沒有答話,低眉不語,偏身去拿面粉,“我不知你今日回來,又來立刻尋我,你實在是不該這個時候來的。”
薛升奇怪道,“為何?”他默了默,想想那餡料里的食材,心有靈犀般,“難道……你在做餛飩?”
阿古手一頓,半晌才點頭,“你不是說喜歡吃么?我就想學學,這幾日都在百師傅,將各家的餛飩吃了個遍。只是還沒把握,所以想先做一些,等做好吃了,再告訴你,誰想你今天就……”
話已停歇,后面的不說薛升也明白了。美人垂眸,卻不勝嬌羞,薛升喉嚨微干。奈何自己獵艷無數,卻發現都比不過這樣一個姑娘。去冀州來回半月,父親在旁他不好尋花問柳,突然面前站了個體貼溫柔的人,薛升只覺身體燥熱起來。好不容易壓下,再忍不住,說道,“阿古……你既已如此,為何還在我和三哥之間猶豫?你選了我,我定不會辜負你的。”
辜負二字已是表明心意,薛升相信阿古會懂。
阿古當然聽懂了,只是她沒有想到,薛升比意料之中要更快入這溫柔鄉。
殊不知這不是溫柔鄉,而是讓他一步一步走進險惡深淵的誘餌。
“阿古?”薛升焦急輕喚,這才見她緩緩抬頭,明眸善睞,美如畫中人。
☆、第29章 連環扣(二)
第二十九章連環扣(二)
薛升滿心以為她會點頭,誰想她卻輕輕搖頭,一瞬怒火中燒,她是在戲耍自己么?素來只有被女人捧著的他,突然覺得被阿古狠狠踩了一腳。雖然惱怒,卻沒有流露半分,“為何……”
阿古嘆息,“雖說金書明著是我的下人,可實際我們卻情同手足,我也沒將他看做下人。在山谷也只剩我們相依為命,我將他看的很重。那日如果不是薛三爺救了他,金書可能就沒了。”
“所以你猶豫不決,是想對他報恩,可又想幫我?”薛升見她又輕輕點頭,怒意瞬間消散,連他也覺得神奇,怎么這么輕易就來了火氣,又被滅了個干凈。他果真是……對阿古上心了。
阿古跟別的姑娘不同,睿智聰慧,善解人意,還會釀酒。更重要的是她事事都會為自己著想,從不給自己臉色看。
世上哪里再去找這樣的姑娘?
越是如此,就越要讓她記得自己的好。薛升柔聲,“左右想想,雖說那恩情是金書欠下的,理應他去償還。但你和他主仆情深,我不能勸你不理。而且那是我兄長,你要幫他,我也不介意,只要你不為難就好,也舍不得讓你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