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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意外
第五十五章意外
昨日兩人又都沒睡好,眾人都沒多覺奇怪,新婚小兩口夜里貪戀玩樂,倒也正常。
洪氏見阿古吃得少,礙于薛康林在旁,夾了個肉餅放她碗里,笑道,“得多吃些才好,可是不合胃口?”
阿古笑笑,“沒有,謝謝……母親。”
薛從意坐在她對面,看了她好幾眼。其母姜氏說道,“怎么總往你嬸嬸臉上看?不懂規矩。”
“因為嬸嬸長得好看,以后給從意生的堂弟肯定也很好看。”
姜氏笑道,“那是一定的。”這薛家日后做主的是薛晉,對他們多說好話她是樂意的。
薛尙在旁只是笑笑,嘴拙,怕夸人把人夸得罪了,這種事讓媳婦做就好。
洪氏瞧不順眼姜氏,說道,“食不言,寢不語,你這是怎么教從意規矩的?”
姜氏當即沒有再說話,倒是薛康林說道,“從意還小,好好教就是。”
阿古看著這一大家子的晨起百象,若有所思。本就已飽腹的她慢慢吃著洪氏剛才夾來的肉餅,胃已有些受不住這油膩的東西。吃著吃著胃一抽,差點吐了出來。
薛凝忙遞了帕子給她,薛晉也說道,“吃飽了就好,別撐著。”
洪氏這才說道,“還是別吃了,只是……胃倒真小,難怪瘦了些。”
薛升看著她突如其來的一吐,眉頭微擰。等用過早飯,眾人各自去忙活,他也準備上衙。洪氏送他出門,囑他平安,薛升臨行前說道,“娘,阿古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洪氏笑道,“這怎么會,她才進門兩天。”
薛升面露不屑,“您忘了他們兩人早已行茍且之事?”
洪氏神情這才嚴肅起來,頗為擔憂,“方才瞧著也像是孕吐,莫不是真的有了……這可不行。”
“不行又如何……”薛升轉了轉眼,低聲,“娘,可不能讓三哥有子嗣啊……”
洪氏當即會意,這是要尋個法子讓阿古胎死腹中?這事倒不難,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的,別人只會當做阿古身體差滑了胎,畢竟頭三個月最難保胎。當務之急是確定阿古到底有沒有身孕,有的話也要快刀斬亂麻了。
想罷,她便讓家中的大夫和自己一塊過去,探個究竟。
阿古剛回房里沒多久,下人就稟報洪氏來了,不由和薛晉相覷一眼,這才讓下人開門請她進來。
“母親。”
“母親。”
洪氏笑道,“剛才見你身體好像不舒服,所以特地請了個大夫來看看。”
阿古一頓,“已經沒大礙了。”
薛晉也說道,“阿古身體好著,并沒事。”
他們越是這樣說,洪氏疑心就越重,“還是得看看的,反正不過是看看而已,又不是讓你喝苦藥,怕什么。說沒事了為娘也安心。”說完就對大夫使了個眼色,讓他過去瞧看。
阿古微微蹙眉,伸手給大夫把脈。曾被毒丨藥浸過五臟六腑的她喝了三年的解藥,師父早就說她脈象不同旁人,但愿不會出問題。大夫把得認真,半晌才離了手,“并沒有問題。”
洪氏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坐在房里和她聊了半日,就領著大夫離開了。進了自己房中,嬤嬤將茶端來,洪氏還沒潤潤口就問大夫,“如何?”
大夫說道,“脈象有些奇怪……但又不像是有喜了,可又好像是……”他也糊涂了,見洪氏面色不痛快,忙說道,“倒是有些懷了十幾日二十幾日的人脈象也是這樣難斷定,若要知曉是不是喜脈,還得一個月后。”
洪氏想想也是,就讓他下去了。
大夫慌不迭出去,在廊道上迎面撞見薛康林。薛康林見他從房中走出,問道,“可是我夫人身體不適?”
“侯爺放心,尊夫人身體并沒什么事。”洪氏沒想到已出門的丈夫又折回,便沒和大夫通過氣,大夫有話就直說了,“方才被請去看看薛三夫人可是有了身孕,瞧著像是有了……不過尚不能斷定。”
薛康林一瞬欣喜,薛家有后。見大夫面色不對,又想到阿古不過進門兩天,這種事讓外人知道實在不是什么有臉面的事,說道,“這事無論真假都不許外傳。”
大夫自然知道,又想剛才洪氏讓自己悄悄前去把脈興許也是這個緣故。
一連過了幾日,阿古都覺薛康林對自己客氣了很多,少了她剛進門時眼底常有的不屑,讓她好不奇怪。薛晉也覺蹊蹺,以父親的脾氣又怎是那種會輕易改變的人。迂回打聽,最后才從大夫那聽了一二,回來就和阿古笑說,“他們以為你有身孕了。”
阿古咋舌,“怎么就突然這樣以為了。”
“說是你五天前用早飯好像孕吐了。”
“明明是撐著的。”阿古只覺無趣,“不過你父親待從意很好,對庶出的都那樣好,也難怪他緊張你的孩子了。只是越是如此,就越覺得……”
“越覺得他不是殺我娘的兇手?”薛晉也曾這樣一次次否定過,“只是我娘在世時,他就和洪氏廝混,不忠于我娘。在我娘過世不久,他又娶洪氏,讓我如何能敬他?”
換做是阿古也不能,這點她倒明白。她忽然也明白了為何薛晉不愿娶妻,許是這個緣故。
前幾日兩人都在走親訪友,拜見長輩故交,已覺疲乏,今日還得去拜見一個住在郊外的朋友。
馬車從山路踩踏而過,均勻的顛簸感讓阿古起了倦意。她看著在閉目養神的薛晉,沒有開口和他說話。掐了胳膊一下,迫使自己清醒過來。這一掐,車子緊跟著用力顛了一下,忽聞馬長嘯一聲,震耳欲聾。未等她反應過來,馬車就像瘋了般急跑,車旁已聞下人驚叫聲。
阿古一個踉蹌,腦袋差點撞上車廂。薛晉也被驚醒,剛好見阿古要撲傷,忙將她抓住,一手撩開簾子,只見遠處車夫摔落在地,下人慌張往這沒有人握韁驅趕的馬車跑來。
“抓住車廂。”
阿古趕忙抓緊,薛晉的手緩緩松開,要去抓韁繩的模樣。馬還在瘋跑,在滿是石子的路上跑得不知疲倦。阿古隱隱看見馬在吐著白沫,搖頭晃腦,深諳毒丨藥的她瞬間明白,有人給馬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