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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沛菡這才想起來徐謹之今天下午是要去和迪恩談生意的,估計一早起來就去準備了,又問了徐謹之是吃過早飯走的,林沛菡這才放了心。
“說起來今天早上可真是熱鬧呢,六小姐一大早就來了,聽說您還睡著這才依依不舍的走了,還有劉三少奶奶今天一大早也來了電話說是約您一起去試衣服,聽說您在休息說讓您趕緊給她回電話。”蘭兒說道,這兩個人都是打著魚尾裙的注意,別看許安妮沒有去昨天的舞會,但是卻不代表她收不到消息。林沛菡哭笑不得,說起來這兩個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愛美。
收拾好又簡單吃了些東西,林沛菡給劉公館掛了個電話知道陸瑛早已經等不及自己去買衣服了,再看了看已經將近十點便抱著亮哥兒去了徐王氏那里。難得的徐王氏、徐梁氏以及王心柔都在,見林沛菡來了,王心柔便笑道:“總算是起來了,我還怕你趕不上吃午飯呢。”
林沛菡被王心柔這么一打趣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睡懶覺不是多光彩的一件事兒,便笑著說道:“嫂子你就會開我的玩笑,媽跟二嬸兒還不一定怎么笑我呢。”
“這有什么,我們年輕的時候哪個不是這樣過來的。”徐梁氏頗為和氣的說道。徐王氏也是一笑,因為徐家的孩子少,對兩個兒媳徐王氏也很和氣,雖然不能說是當成親閨女,其實也差不多了。別說林沛菡昨天是跟著徐謹之出去辦正事兒,就是兩個孩子去玩兒她也不會說出什么不好的話來,最多私底下說幾句罷了。
林沛菡也知道這個,無意再說,正好見兩人手里拿著的單子,顯然是在商量什么,林沛菡便問道:“媽,跟二嬸這是在商量什么?”
說起這個徐王氏臉上就是一愁說道:“還能有什么,最近你跟謹之忙著也沒來得及告訴你,你六妹妹的婚期定下了,就定在六月初二,這婚期是有些緊,這不我跟你二嬸兒三嬸兒正商量著安妮的嫁妝單子,結果你三嬸兒那個不著調的聽說咱們家的鋪子里出了新款式的衣服,一會兒也待不下去,結果竟然跟安妮一起去買衣服了。你說說這都是快要當外婆的人了,還這么不著調。”說起這個三弟妹,徐王氏也是十分無奈,都四十出頭的人了,還跟個小姑娘似的,眼里就有衣服首飾,連親女兒的嫁妝都顧不得了,雖然說從舉辦婚禮到現在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但是有好多東西都需要置辦,時間真是不寬裕,也就她這個性子能放心的把事情都交給妯娌去辦。
“不過說起來咱們謹之真不是一般人,昨天沛菡穿的那個衣服別說是貝莉,就是我如果再年輕個幾歲也得想要弄一身來穿,今天早上安嫻也打電話過來說想要一身那樣的衣裳呢,我還笑話了她幾句,肚子的不小了,那樣顯身段的衣裳哪里穿的下去。”徐梁氏說道。徐安嫻時隔幾年好不容易懷上了第二胎現在已經顯懷了。
王心柔也道:“可不是,今天我嫂子也打電話過來問了,昨天沛菡那件衣服可是獨一份兒,可把別人饞壞了,后來還是我說咱們家的鋪子里面就有賣的,這才消停了一些。”王心柔也說道。那樣漂亮的衣服誰不愛,倒是可以仿作,但是仿作的畢竟不如正版好看,再加上那些刺繡也不是一時半會可以繡好的,北平城的這些小姐們整天出來交際,如果穿的衣裳稍微過時了一些都會被人笑,整天想的就是穿什么帶什么,哪里會放過這個機會,更別說聽說還有新款式了,再說這可是連洋人太太都沒穿過的新樣式呢,可不就跟蜜蜂見了蜜糖似的。
誰不喜歡別人夸自己的孩子,徐王氏也不例外,見兩個人把徐謹之夸成這個樣子,笑的有些合不攏嘴,但是偏偏還要強忍著,“這孩子就是有些亂七八糟的心思,也怪不得他老子整天說他整天琢磨這些邪魔外道的,也不知道他整天哪里來的這么多想法。”雖然嘴上是這么說著,但是那臉上的得意不要太明顯。
“瞧大嫂這話說的,咱們謹之現在可是出息了,如果這次再把那個什么迪恩的單子拿下了,恐怕整個北平城都得羨慕咱們家。別說別人了,就是我每次出去提起有這么個侄子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羨慕呢。”徐梁氏說道。其實她到沒有多夸大,就算是她娘家人還打算送個侄女進來呢,不過被她給擋了回去。謹之帶她不薄,也知道照顧安嫻這個堂姐,她就這么一個女兒,當然是全心全意為女兒著想,至于別的,當初她千難萬難的時候,除了早已去世的親娘,就算是親爹也沒替她想過。
“沛菡,你聽聽,你二嬸都把謹之夸成什么樣了,等謹之回來那好東西可得多往你二嬸那里送送,好讓你二嬸多替說幾句好話。”徐王氏說道。
林沛菡笑著應是,徐梁氏便笑道:“看看你們媽,是越發的沒個正形了。”她的話音剛落,早在林沛菡懷里坐的不耐煩的亮哥兒好不容易從林沛菡懷里扭了出來,直接就跑到徐王氏那里去,叫道:“奶奶,奶奶。”才一歲多的小孩子,但是一些簡單的話卻能說的差不多了。
“哎呦,奶奶的小心肝兒。”徐王氏把跌跌撞撞的跑過來的亮哥兒抱住,逗著他好好的玩兒了一會兒,這才讓人帶著他去院子里玩兒,正兒八經的商量起徐安妮的嫁妝來。
按說這些事兒是輪不到徐王氏跟徐梁氏操心的,就連王心柔這個當家奶奶最多也就是去幫個忙罷了,但是誰讓張貝莉跟徐德壽都不著調呢。徐德輝因為打著給自己老娘沖喜的主意,覺得有些虧待六侄女了,因此特地交代徐王氏徐安妮的嫁妝在原本的基礎上面厚三成。他也知道老三兩口子不著調的性子,身為徐家大家長的他經過上次四侄女結婚那一樁事兒之后,干脆全都交給了徐王氏,省的弄得一團亂最后還得給他們收拾亂攤子。張貝莉倒也光棍,見事情有大嫂接手了干脆一點兒都不操心全扔給了她。
“安妮的嫁妝錢比前面幾個丫頭都要厚一些,想想劉家那個情況呢,我還是覺得多給她些現錢來的妥當。以后萬一有個花錢的事情也不用犯難,還有你們三叔給的徐氏的股份,以及你三嬸的嫁妝,心柔、沛菡你們兩這幾天好好理一理,先把難置辦的東西置辦出來。不過也不能把錢都給他們,安妮那個性子你們也是知道的,都給了她錢恐怕讓人哄了去。”
徐王氏之所以讓徐梁氏參與還有另外一層意思,按說安嫻是嫡長女,嫁妝也應該是最厚的,只不過當時徐德厚還打著能生個兒子的主意,并沒有給徐安嫻徐氏的股份,只是嫁妝豐厚一些。到了徐安妮跟徐安娜這里,因為徐德壽已經不對生兒子抱希望了,所以給了每個女兒百分之五的徐氏股份,當然了就算是徐德壽腦子里全都是稻草,徐家人可不是,這股份雖然是當嫁妝給出去了,但是卻也提前申明了,這股份只有兩個人的親生血脈可以繼承,也就是說如果徐安娜和徐安妮沒有生孩子,等他們去了以后這股份卻也是要再還給徐家的,最重要的是就算是給了兩個人股份,倆人只能每年得分紅,別的事情絲毫不能插手,這一點是徐謹之后來加上去的。
徐安娜因為嫁的是上海沈家,因此公中給的嫁妝便比徐安嫻厚了一層,現在徐安妮又要厚上三層,徐王氏就怕徐梁氏心里不平衡。只不過徐王氏卻也多想了,雖然一開始徐梁氏的確是有那么一些不高興,但是孩子們的婚嫁錢是徐老爺子當初還在的時候就提前預留出來的,安嫻是嫡長比安娜跟安妮這兩個妹妹都要多一些,后來三房就分了家,徐安娜跟徐安妮多出來的這些都是大房補貼的,至于股份那更是沒什么好說的,要生氣也就只能怪自家男人不疼嫡親的長女,偏偏要留給那個抱來的而已。
因此徐梁氏便說道:“是呢,安妮到底是被咱們養的嬌了,你們兩個多費些心。劉家雖然不錯,但是三房到底是差了些,聽說安妮的嫂子娘家也不是多出色,給安妮的嫁妝既要有實惠又得有面子。”
見徐梁氏說的都是實實在在的,可見沒有什么不滿,徐王氏也松了一口氣,二弟妹到底是識大體,要是是老三家的非得鬧騰的一大家都安生不了。
☆、第94章 成了
林沛菡和王心柔理了半上午,徐安妮的嫁妝事宜才將將理出個頭緒。倒不是倆人偷懶,只是這辦嫁妝的事情說起來的確很麻煩,雖然不至于像以前那樣連恭桶都要準備好幾個了,但是大家女兒衣食住行什么東西都要準備的妥妥當當的。好在徐安妮這里并不差錢,林沛菡和王心柔只要把單子都列出來,然后照著采買就是。
徐安妮是徐德壽唯二的女兒之一,除了徐家給的嫁妝,還有徐德壽跟張貝莉補貼的,可真不少,不過張貝莉這個當媽的也是心寬,只是把單子往這兒一放,別的什么也不管了。當初林沛菡那會兒林張氏可是從她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準備的,一些好東西就算是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得到,得看時機。
“大嫂你先回去休息會兒吧,淳哥兒估計也該醒了。”林沛菡看了看時間已經中午了便說道。
這也不是一時半會兒便能做完的事情,因此王心柔也沒客氣,再說她的確是惦記兒子,便說道:“那好,咱們下午再繼續理,等安妮回來了也問問她的意思看看她有沒有什么特別喜歡的。弟妹也趕緊回去休息一會兒,昨天晚上休息的晚了,熬到荒。”
“哪里能休息,亮哥兒那個皮小子還在母親那呢,不把他哄好了我可安生不下來。”林沛菡也站起身來說道。她說的是實話,就亮哥兒那個皮勁兒,自從他能走會跑之后林沛菡已經很久沒睡過午覺了,不過昨天晚上她睡得雖然晚,但是質量還不錯,因此倒也不困。
“可不是,這孩子都是債,我們淳哥兒也是小小的一團卻總是不肯好好睡覺。”王心柔說道。雖然面上發著愁,但是卻眉目舒展,孩子對她來說就是甜蜜的負擔。
妯娌兩個都回了自己房間,等到下午兩點多鐘才開始繼續忙活,等到三點多鐘,徐安妮和張貝莉這才提著大包小包的回來了,兩個人不愧是母女,都是喜歡這些的,看這樣子不僅去買了衣服,還買了首飾什么的。
徐安妮顯然是買到了合適的衣服,見到林沛菡和王心柔在這兒忙活便走過來對著林沛菡說道:“二嫂,我今天還看上了兩件衣服不過都沒買到手,你可得幫我跟二哥說讓咱家的鋪子抓緊趕工,給我再做出兩件來。”
張貝莉是隨后進來的,見徐安妮這么說便說道;“看你這孩子,怎么跟你兩個嫂子說話的。”不過也只是說了這一句便連忙說道:“不過沛菡,安妮說的也對,你沒看到今天那鋪子里有多少人,我也看上了一件衣服沒買上呢。怎么不多做一些。”如果不是跟小輩兒要衣服不好看,恐怕她也早就開口了。
“二爺說一個樣子的就只是做了一件,咱們這種人家誰也不樂意跟人穿一樣的衣服不是?”林沛菡說道。徐謹之還真跟他提過一句,雖然分了好多種顏色跟花樣,但是一樣只有一件,就是為了這獨一份兒。
母女兩個聽林沛菡這么一說,也覺得挺對,畢竟如果參加舞會的時候跟人撞了衫,這可就丟大人了。不過想想沒買到手的衣服又覺得有些遺憾。張貝莉還有些事情見沒什么希望了,就匆匆提著東西走了,徐安妮倒是還在一旁。
“好了,別撅著嘴了,等下次再有什么新鮮物件兒讓謹之第一個給你送去還不行。你二哥今天可是去談大生意了,如果成了,你想要什么沒有。快過來看看,我跟你你二嫂正給你理單子,你看看你還喜歡些什么。”王心柔見徐安妮這幅小孩子樣子便說道。
徐安妮也知道王心柔說的是什么意思,雖然臉紅但是到底是走過去看了一眼,雖然在她看來是愛情是最重要的,但是卻也知道離了錢是萬萬不能的。畢竟這可是關系到她以后的的日子能不能過得痛快的大事兒。張貝莉這個當媽的雖然比較失職,但是卻教給了兩個女兒一點,有情飲水飽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想把日子過得好,手里也不能沒有錢。因此就算是看起來十分仙兒的徐安娜也十分注重這個。
徐安妮上下掃了一眼,大部分東西都不太懂,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嫁妝一定不少,“大嫂,二嫂,我想要輛車,騰逸(劉二少)家只有兩輛車,我可不想跟別人擠一輛,太別扭了。”
徐家雖然也是只有家里幾個爺們有車,幾個女眷共用兩輛,但是基本上也就是三房在用,徐安妮什么時候想用就能用,因此想想每次出門還要跟人商量或者去車行租車就覺得頭痛。
要一輛車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是不是有些太張揚了,雖然徐安妮這也算是低嫁,但是徐家三房說起來也是很不錯的人家,劉騰逸也是個十分有才氣的孩子,這么張揚是不是不太好。林沛菡和王心柔對視一眼,誰也沒說什么。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王心柔說道:“你當這汽車是衣服還是首飾啊,我先給你記下,然后跟家里長輩商量商量。”
雖然不情不愿的,但是徐安妮倒也算是聽進去了,再加上心里想著早些回去試試新買的衣服和首飾,便應了一聲蹦蹦跳跳的走了。
吃過晚飯以后,消失了一天之后的徐謹之總算是回來了。看他志得意滿的樣子,林沛菡便知道事情差不多已經成了便笑著說道:“怎么樣,是不是事情成了?”其實今天一天她也是有些緊張的,徐謹之準備了這么久,如果成不了對他的打擊一定也很大。
徐謹之聽林沛菡這么說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睛十分亮,直接一把把林沛菡抱起來轉了好幾個圈才帶著幾分激動說道:“成了,這次多虧了有二奶奶你幫忙。”這一步對徐謹之十分重要,可以說只要他把這一步走好走穩了,他的夢想就成了多一半兒。這次能這么順利固然是他們的東西好,也不得不說林沛菡在這里面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因為迪恩當初就說過他的合作伙伴一定得是一個有責任感的人,所以才會下帖子的時候要求帶上妻子,再加上迪恩太太對林沛菡的印象十分不錯,還說了很多好話,所以徐謹之這么說也說得過去。
被徐謹之抱起來轉了好幾個圈,林沛菡被驚得差點兒大叫出聲,還是徐謹之把她放下這才松了一口氣,不過見他這么高興,林沛菡也不在意被嚇了一下了。“都是二爺厲害,我哪里做了什么。二爺今天一定累壞了,昨天又那么晚才休息的,趕緊去洗一洗,吃過飯沒有,我讓廚房給你做些宵夜來。”現在這個點兒亮哥兒已經睡了,徐王氏那里估計也睡了,林沛菡見徐謹之滿臉都是疲憊便說道。
其實雖然累了些,但是徐謹之的精神卻亢奮的很,根本不想休息,只不過洗個澡吃些東西倒也好,便說道:“也不用做什么,你讓廚房給我做碗面就行了,我去洗洗。”
等徐謹之洗完澡出來,林沛菡已經把宵夜準備好了,一大碗牛肉面上面放著香菜跟牛肉塊,除此之外還有幾樣小菜,本來不是很餓的徐謹之看到這些也是餓的不行。今天中午他只是匆匆在公司里吃了些東西,晚上倒是跟李展鵬他們去喝了幾杯,飯菜到底是沒吃多少,剛才還不覺得餓,現在聞到牛肉面的味兒肚子里的饞蟲就不老實了。
徐謹之足足吃了一大碗牛肉面,把幾樣小菜也吃了個七七八八,等林沛菡招呼下人把東西收拾出去,徐謹之已經躺在床上了,亮哥兒雖然按實歲算才一歲半,但是虛歲卻也是三歲的大孩子了,因此現在并不跟林沛菡和徐謹之睡一個床上,只是一早就會被抱過來。
徐謹之顯然今天是不想睡覺,等林沛菡躺在床上還拉著她不停的說話,說他的荼蘼,說他的夢想,甚至說他們兩個,徐謹之甚至說等到明面要帶她和亮哥兒他們一家三口去法國一趟,當初他們沒能去度蜜月,就當去度蜜月了,甚至還說想再生一個女兒,他雖然也喜歡皮小子,但是卻更喜歡小公主,不是徐慧文那樣的假小子,是那種說話都細聲細氣,嬌氣的不行的小公主。會甜甜的叫他爸爸,會拽著他的袖子哭,會撒著嬌要漂亮衣服,等到以后女兒長大了有了追求她的男孩子,他也會氣急敗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