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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卷棘蹲在狗卷棘腦袋邊上,一只手掐住狗卷棘的臉,上面泥濘的鮮血爬滿狗卷棘的臉頰。狗卷棘仔細的注視著失敗者那雙怒瞪著自己的眼睛。
紅色的血絲將紫色的虹膜分割破碎,被兩只特級詛咒卸掉關節的狗卷棘大口的呼吸著,淤血堵塞喉嚨,讓他連最基本的呼吸都變得無比吃力。
痛苦蔓延全身,四肢已經完全麻痹掉。狗卷棘努力睜大雙眼,倒映著那個和自己逐漸越來越像的人的身影。
他還不能就這么倒下。
狗卷棘想。
百鬼丸那么乖,如果被眼前這個冒充自己的混蛋騙了該怎么辦。
手指用力摳進地板,想要掙扎,卻只留下一道道血痕,被女人一眼瞥見:哇塞!居然還可以動哦!!!好可愛!!!
女人這么說著,腳下卻猛的用力,對著狗卷棘的手指狠狠碾了下去。
呃嗚!!伴隨著手指斷裂的脆響,狗卷棘咬緊牙關卻依舊忍不住悶哼,眼前的人影有一瞬間的模糊。
為什么沒殺了他呢?
狗卷棘意識恍惚之間,突然想到。
按道理說,這兩只特級殺死他是在簡單不過的事情。
從他與這兩只特級之間的戰斗,開始到落敗,不過十分鐘的事情,然而二十多分鐘過去了,這兩只特級卻沒有將他殺死,
充其量不過是對他進行一些身體上的折磨罷了。
狗卷棘緩慢的眨動一下眼睛,讓模糊的視線變得清楚一些。
再用力掙扎一會兒嘛!!女人見狗卷棘沒有了動作,不滿的撅嘴巴,本就榮美秀麗的長相,因為這個動作顯得更加可愛,讓人完全無法聯想到這是一只恐怖的特級咒靈。
狗卷棘咬緊牙關,努力讓呼吸變得平穩,他現在拿不準這兩支特級咒靈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暫時,他們沒有殺掉他的想法,所以狗卷棘牢牢抓著這一段時間,努力平復著已經所剩無幾的體力。
他合上雙眼,不再去看兩人,臉上還沾染著濃重的色彩,卻只將他襯托的更加蒼白,胸口的浮動在狗卷棘閉上雙眼的那一刻起,變得微弱平靜,若不是在空寂的空間內只有狗卷棘一人凌亂粗重的呼吸聲還在,女人都認為這個還算有趣的咒術師已經經受不住折磨,暈死過去了呢。
你收著點。一直掐著狗卷棘臉的人終于松開手,仿佛經過長時間的觀察后,已經收集齊了足夠信息。
狗卷棘垂下眼睫,睫毛彎起的弧度都與地板上的人一模一樣。
玩死了我就沒有辦法繼續使用了。狗卷棘直起身子,有些嫌惡的用地下少年的制服擦了擦指尖,臉上的表情也隨之變化,變得不再像狗卷棘了:觸碰咒術師這件事真是過了多久都依舊這么惡心。
女人嗤笑,她俯下身掃視著臉上露出不屑表情的狗卷棘,不滿道:明明長著同樣一張臉,你可沒有地下這個小家伙招人喜歡。
狗卷棘冷冰冰瞥她,聲音里全是嘲弄:你也不要把我和地下這只惡心的東西混為一談,這只是最作嘔的一種不得已的方法罷了。
女人對此翻了個白眼:用著人家的能力還嫌棄這個嫌棄那個,真不要臉。
外面那個古怪的小子被你殺了?女人不甘心的再次詢問,她還沒有見過門口那個全身都是詛咒的奇怪咒術師呢。
狗卷棘用看草履蟲一般輕蔑的眼神睨了女人一眼,嘴里吐出來的話也格外刺人:果然只是個滿腦子都是快/感的傻子,那位大人要這個咒術師的身體,我當然要殺了他。
女人卻不信:門外的那個咒術師好歹是一級,我可不相信你能在不驚動我的條件下殺死他哦。
狗卷棘惡狠狠的瞪她一眼,最后還是坦白道:我用之前一個廢棄的身體把他引走了。
他的術式鬼龍,能夠化作燈影爬入人類的影子之中,在不知不覺中吸取被術式刻下烙印之人的咒力,如同在海底蟄伏的蠕蟲,不動聲色的一點點模仿復刻,直到完全替代。
術式最大的缺陷在于他不能殺死被復刻之人的生命,被復刻的人死了,他的偽裝也會消失殆盡。
就如同真正的鬼龍一般,只能依附而活。
只有被他依附的人咒力被他吸食干凈后,他才能真正的成為那個人,也就是【用過之后廢棄的身體】。
所以他會復刻一些咒力低微的人,這樣即使不殺死對方,在咒力被他吸收干凈之后,也會有很多個備用的身體。
狡兔三窟,被狗卷棘用的爐火純青。
對此,女人表現的非常不屑。
女人和狗卷棘之間的關系顯而易見的糟糕,面對著狗卷棘一邊不斷貪婪的吸收咒術師的咒力使用對方的臉與能力,享受著咒術師的親情友情愛情,一邊還在不斷抱怨作嘔。
女人只覺得狗卷棘才虛偽的讓咒靈都看不過眼。
與狗卷棘不同,女人很喜歡咒術師,雖然她的喜歡是殘忍的玩弄。
畢竟,高傲強大的咒術師被卸掉四肢,在地上蠕動痛呼在模樣實在是
!!!
女人的臉上再一次泛上詭異的紅,整個人都進入了極其病態的情緒當中。
沒有什么會比欣賞咒術師痛苦更值得留戀的景象了!!!!
女人想到這里,眼里再度彌漫上瘋狂的愉悅,腳下再一次狠狠跺向狗卷棘的手指。
這一次卻出乎她意料的踩了一個空。
嗯?女人詫異的低頭,發現之前躺著狗卷棘的那塊地方只剩下幾滴暗紅色的血液,而原本應該乖乖躺在原地的人已經靠在門邊,正拖著兩條斷掉的腿往門外挪。
這個動作出乎女人的意料,她歪著頭看向明明已經決定裝死休養生息,現在卻死撐著身體,做著明知道不可能完成的事情的咒術師,疑惑的問到:咒術師先生為什么突然要跑呢?
狗卷棘的四肢都被女人拗斷,拐出扭曲的角度。他仿佛沒有聽到女人的聲音,只是咬緊牙關將喉間不斷翻涌上的血壓下,雙眼死死的盯著咫尺之間的門,紅血絲已經完全侵占了所有眼白,襯托著滿臉的污血,將這個清秀的咒言師變得如同地獄爬出的猙獰惡鬼。
真正的惡鬼卻衣冠整齊的站立著,冷冷注視地上掙扎前行的弱小人類。
不說嗎?女人臉上的笑容更大,撐起臉頰兩邊的肌肉,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上面仿佛還沾染著人類的血肉:我猜到啦!哈哈哈哈!!是不是因為那個小帥哥呀
女人邁出幾步,輕輕松松的追上了趁機爬遠了的狗卷棘,一腳踩在他骨骼扭曲的斷臂上。
呃啊!!狗卷棘終于忍不住,痛的在女人的蜷縮了身子,呼吸都有一瞬間的停滯,又再度變得急促。
我知道哦!那個帥氣的男孩子是個很厲害的咒術師呢!女人似乎是認定了狗卷棘無法逃脫,另一只腳也踩到了狗卷棘的手臂上,在這一節扭曲崎嶇的骨骼上蹲了下來,完全因為狗卷棘的慘叫掙扎而產生一絲的搖晃,甚至在狗卷棘嘴角涌出血液師伸手沾了點舔進嘴里,嘻嘻笑道:上次在孤兒院我對他也很喜歡呢!好想摸一摸他啊
女人表情陶醉,被她踩在腳底下顫抖著的少年卻突然僵住身體,宛若一尊雕像。
啊對了!女人想到什么,又興致勃勃的在狗卷棘手臂上跳了兩下,卻沒有如愿聽到咒術師的痛呼,頓時有些興致缺缺,語氣再一次變得惡劣:你好像很喜歡他呀,上一次我就發現了哦
女人戳了戳狗卷棘毫無血色的臉頰,鎏金色涌動,她像是在欣賞一副即將完全的畫作,聲音里也充盈了期待:他沒有雙臂吧!
狗卷棘的呼吸徒然加快。你這樣和他好像哦!
女人聽到狗卷棘錯亂的呼吸,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突然,她臉上的表情一僵。
狗卷棘的臉色瞬變,他急急朝后退去,斥道:快!
不大的房間里被暴動的咒力破壞,只剩下過于明亮的白光下破碎的石塊。
百鬼丸歪頭看著眼前的男人,灰白色的火焰他還稱得上熟悉,是帶著他們很多次的人。
所以為什么要叫他過來,棘還在等著自己。
木魚花。
百鬼丸的腳步越來越慢,最后終于停下,留在原地不再動彈。
走在前面的男人也停下來了,他回過頭側眸望了百鬼丸,笑著安慰:不用擔心,百鬼丸同學,是狗卷同學讓我先帶你來這里的。
百鬼丸搖頭,他想回去了。
雖然是棘拜托的,但是他現在心里卻蔓延上恐慌。
有一種很不妙的預感在百鬼丸心底越燒越旺,燒的百鬼丸心情煩躁。
他想現在就見到狗卷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