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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丸睡著了。
懷抱著他,真人的骨刺還釘在狗卷棘的后背上,但他卻感到從未有過的安心。
他的百鬼丸,終于活在了這個世界。
作為一個完完全全獨立的個體,不再是誰的祭品不再是什么天之子帝之后,只是一個單純的,活生生的人。
狗卷棘從回憶里掙扎出來,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浴室門口,手已經搭上半掩著的房門。
以前都是他幫百鬼丸洗澡的。
狗卷棘有些遺憾的想,收回了手,準備回床邊先給可愛的百鬼丸挑一身今天出門的衣服,身后就傳出來開門聲,狗卷棘眼睛一亮,知道是百鬼丸洗完澡了,當即回頭,話就堵在了嗓子眼。
百
狗卷棘一瞬間從頭紅到腳,臉淺色的發絲似乎都染上了紅色。站在啊身前的百鬼丸披散著濕漉漉的長發,黑色的發絲灑在光裸的上半身,水流蛛網似的在瓷白的皮膚上爬過,又緩緩朝著腰部滾落,狗卷棘的視線不受控制的追隨著水流,幾秒后仿佛被燙到似的,又飛快轉開視線,慌亂的四處亂瞟,:百衣服毛巾!
已經逐漸能言善辯的咒言師結結巴巴的,手足無措的胡亂捂著鼻子,額頭的碎發已經被汗水浸濕,比掉進浴缸里的水蜜桃還要鮮嫩。
百鬼丸疑惑的歪頭:棘?
伸出雙臂搭在狗卷棘的肩膀上,百鬼丸將濕漉漉的腦殼貼在狗卷棘的脖頸,聲音清清冷冷的,卻帶著一點委屈:冷。
狗卷棘下意識摟住百鬼丸的腰,滾燙的掌心乍一觸碰到涼滑的皮膚,狗卷棘猛地一哆嗦,全身僵硬住一動也不敢再動,百鬼丸卻在感受到掌心的溫度后,滿意的又往里縮了縮,重復了一遍:冷。
狗卷棘這才回神,雙手一用力就將懷里的人放在了床上,也顧不上這人全身的濕漉,扯過一邊的被子就將百鬼丸全身團吧團吧裹了進去,只留下一個圓乎乎的腦袋在外面,百鬼丸歪頭看他,灰褐色的眼睛里只倒映出狗卷棘一人的身體,他從其中看到了慌亂的自己。
太要命了。
狗卷棘捂著臉想,還沒等他整理好思緒,被子團子就已經被掙脫開,已經健全的百鬼丸已經不再是會被一床被子封印的百鬼丸了!
是可以掙脫被子的百鬼丸了!
百鬼丸的雙臂繞過狗卷棘的脖子,把自己掛在了上邊:棘!
狗卷棘只能紅著臉握住手臂,溫涼的觸感讓他的指尖不由得微微顫抖,垂下眸卻看見兩條手臂的顏色有著細微到底差別。
狗卷棘想起來了,這兩條手臂恢復的日子不同。
曾經的殘缺到底還是在百鬼丸的身上留下來痕跡。
他回頭,對上百鬼丸的視線,紅色漸漸褪下,狗卷棘放開百鬼丸的手臂,轉而抓向對方的腿,百鬼丸對狗卷棘一點防備都不帶有,格外順從的任由對方抓住腳踝將自己放到在床面上。
百鬼丸的腳踝被狗卷棘握在了掌心里。
百鬼丸已經專注的看著狗卷棘,全心全意的,似乎從來不會因為其余人分散絲毫注意。
這樣的目光對于咒術師,尤其是控制欲格外強盛的咒言師一脈,比毒藥還要致命。
狗卷棘的眸子沉了沉,他視線順著腳踝向上爬,一寸一寸的,仿佛巡視自己的領地,終于在某一處看到了那一條顏色分明的分界線。
吻便印了上去,掌心里的人突然一顫,被狗卷棘握得更緊。
他舌尖舔過那一道分界線,潔白的睫毛擋住了他的眼神,也擋住了他的視線。
百鬼丸無措的仰倒在床上,顫抖的指尖最終摸上了那頭乖巧的發絲。
棘。
嗯,我在。
站在宿舍門口的伏黑惠表情格外嚴肅。
作者有話要說: 我啥也沒寫。
只是新皮膚和舊皮膚的分界線罷遼。
我啥也沒寫,所以一定能過審。
伏黑惠要報警了,他真的要報警了。
放個新文太宰弟弟今天也在努力活下來!
新文已開,可以去看啦!
第103章 番外3
狗卷棘一日筆記。
9,22日,星期三早上五點三十二,起床,百鬼丸還在睡,是閉著眼睛的,雖然暫時看不見這雙漂亮眼睛,但是一想到過一會兒能在里面看見自己,好開心。
要不要在睡一會?百鬼丸抱著軟乎乎的,真舒服啊。
睡不著,還是不睡了,起床吧。
百鬼丸真好看。
他的臉好軟呀。
熱乎乎的。
他皺眉了,是不是我弄得他不舒服了?算了,讓百鬼丸好好睡吧,我記得百鬼丸昨天想吃粥來著,我去買粥吧,好可惜,我不會做。
9.22,星期三早上六點二十七,高專食堂開門了,聽說今天有五條家的廚子在食堂,做了魚片粥,百鬼丸很喜歡吃來著,不知道什么原因,百鬼丸一直很喜歡吃魚類相關。
我最喜歡的是金槍魚蛋黃醬的飯團,也是魚類,我們不愧是天生一對。
今天早上食堂的人好多啊,明明還不到七點,大家明明早上都是踩點進教室的,因為老師會遲到,他們也跟著遲到,能多睡的每一分鐘都是爭分奪秒的戰斗這句話是真希說的,說這句話的時候,她一個掃堂腿把可憐的順平掃飛出去,那群新咒術樓的小蘿卜們烏央央一片圍了過來,一個一個都跟狼崽子一樣,我不太喜歡那樣的眼神渴望的兇狠的,甚至是貪婪的這總讓我想起醍醐國那些人看百鬼丸的眼神我很不爽。
但是真希都是很喜歡,她說有這樣眼神的人她很熟悉,曾經的真希也是這樣的眼神,只有這樣才能夠從那個吃人一般的禪院家殺出來。
今天早上的食堂卻是很多人,雖然不能和一般學校早上的食堂比較,但是對于人流量向來罕見的咒術高專而言,確實很多了。
打眼一看,熟悉的人臉幾乎都在。
說出上文豪言壯語的真希拎著一盒魚肉粥打著哈欠慢慢悠悠的晃過去,我覺得問一問她,于是將她攔下來了。
啊?百鬼丸居然不在啊。真希眼神奇妙的這么對我說。
啊?為什么要提百鬼丸?
我困惑的看著她,發出了金槍魚的疑問。
真希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我怎么問她也不說了,擺擺手只留給我一個瀟灑的背影。
好奇怪啊。
我拎著打包好的魚片粥,揣著一肚子的疑問走回宿舍。
9.22,星期三上午七點。
宿舍里一片安靜,我推開門發現百鬼丸還在睡,已經換了一個姿勢,臉朝下埋在被子里,蓬松柔軟的被子裹住他的上半身,只留下兩條筆直的長腿暴露在空氣中,早上淡金色的陽光灑在上面,在白釉似的皮膚上鍍上一層暖光,漂亮的我想將其藏起來。
不過百鬼丸已經是我的了,言語宿命的糾纏將我們牢牢捆緊,血骨相纏。
把魚片粥放在桌面上,先去衛生間燙好毛巾與漱口水,七點半上課,根據五條老師的喜歡,他們七點三十五出門就來得及。
9.22星期三上午七點十五,百鬼丸還在睡,是不是太累了,我有點心虛,將毛巾搭在手腕上,小心翼翼的把迷迷糊糊的人從被窩里挖出來,漱口水抵在他微白的唇邊,語言里附著了點點咒力,誘哄著百鬼丸張嘴含著漱口水,溫熱的毛巾細細擦過他發紅的臉頰。
百鬼丸終于睜開眼睛了,霧蒙蒙的灰褐色里,我一眼看見了自己的身影,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我一般,這個發現讓心底氤氳出些許燙意,心滿意足。
吐出來。將垃圾桶舉起,我哄著百鬼丸將嘴里含著的漱口水吐出,才將人從床鋪里抱出來,放在鋪著軟墊的餐椅上。
棘。百鬼丸的聲音啞而軟,帶著鉤子一樣。
耳后不受控制的燒起一片,我蹲在他腳邊給他套襪子,聽他接下來的話。
衣服。百鬼丸的手插進我的發絲,指腹劃過發根,一瞬間,整個頭皮都麻癢起來,我感覺自己的鼻子都在發燙,差點沒聽清百鬼丸后面的話。
衣服,沒穿。百鬼丸揪著我的發根,一如既往的冷靜。
百鬼丸好像根本不知道害羞一樣,在這方面自己總是輸的一塌糊涂。
我這才想起來百鬼丸還沒穿衣服,睡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