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濂月等著她的時候并沒有上車,而是點了一支煙。
他背靠著車門而立,那清落孑然的身影有點像電影場景。
周濂月拉開了車門,南笳彎腰鉆進去。
周濂月手里煙沒有滅,車廂里一時煙霧彌散。尼古丁一直是南笳的安慰劑,于是她轉頭看他,笑說:“給我一支?”
“胃不痛了?”
“好很多了。”
周濂月無聲地注視她片刻,將自己手里的遞過去。
她接過,銜在嘴里,火星亮起時,恰好車正經過一盞路燈。
那燈火照進來,她臉被照亮,又即刻隱入昏曖。一閃而逝的亮光,讓她眼里像是有什么水光閃了一下。
周濂月出聲,平靜地吩咐司機:“找個地方停車,去幫忙買包煙。”
南笳聽懂,這是將人支開的話術。
司機似對整個北城的大街小巷都了如指掌,怪道他能在幾分鐘內拐到了一條幾乎沒人的巷子里。
車停在一棵高大的洋槐樹下,司機下了車。
道路兩側是很具年代感的圍墻,幾盞昏黃路燈,風吹,南笳幾乎能聽見有葉子落下來,“啪”地砸在車窗玻璃上。
她的手被握住,微涼的觸感,周濂月奪了她手里的煙,熄滅。
他抬手,摟住她的腰,停頓一霎,俯身而來。
南笳覺得一霎頭發絲都繃緊了,心里一遍一遍對自己說,放松。
可當嘴唇相觸的時候,她還是幾乎差點沒忍住,腦海里響起警笛般刺耳的尖嘯。
周濂月當然不會察覺不到,懷里的人比冰雕更僵硬。
上一回也是這樣,神情沉肅得似要去就義。
他頓覺得索然無味,輕笑了一聲。
南笳屏了一下呼吸,相較于周濂月的面無表情,她可能更忌憚他笑,因為有種很難形容的輕蔑,亦或是嘲諷?
他的輕蔑與嘲諷都帶有一種漫不經心。
周濂月松開她,身體后靠,看著她,依然是那樣平淡的聲調:“抖什么?”
他好像從來不會發怒,但永遠不會發怒的人,豈非更讓人害怕?
“沒……”
“沒有嗎?”他伸手,一把捉住她的手。
她清楚看見自己指尖在顫抖。
怎么解釋?腦中一片空白。
周濂月臉上并沒有什么多余的情緒,打量她片刻,松開了手,“我沒什么興趣做慈善。”
南笳有無地自容之感,各種層面的。
周濂月又點了支煙,打開了窗戶,手肘搭在車窗上,并不再看她,“走吧,送你回去。”
微涼的風灌入,那煙味被送入她的鼻腔。
周濂月拿手機打了個電話,沒一會兒,司機便回來了。
南笳感覺這夜真的變成了深海,超出閾值的壓強在擠壓她。
“周……”
周濂月淡淡地瞥來一眼。
她想說,她心理層面并不排斥他,是生理本能,但這話仔細一想好像更不對。
于是一時又沉默了。
周濂月收回目光,“你是在考驗我的耐心。”
他其實語氣并不重,但南笳手腳冰涼。
她好像徹底搞砸。
一路沉默,車最后開到了胡同口。
雙閃燈響了一會兒,南笳才去伸手拉車門。
停頓了一會兒,她忽然轉身。
她盯住周濂月,笑問:“下一次,我什么時候可以見你。”
周濂月微微挑了一下眉。
因為瞧出她眼里幾分決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