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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近一年,《灰雀》劇組重逢于尖沙咀的半島酒店。這酒店在梳士巴利道上,離頒獎禮的舉辦地僅一街之隔。
南笳帶著精挑細選的伴手禮,前去給主創們挨個分發。
敲開梁司月的門,房間里完全是一副和樂融融的家庭景象:梁司月的丈夫柳逾白柳總,正跟一對兒女拿出行李箱里的東西。小女孩淘氣,將衣物衍了滿沙發,大她兩歲半的哥哥,跟在她身后收拾爛攤子。
房間里太吵,梁司月掩上門,接了南笳送的小禮品道謝,笑問:“周總沒來?”
“沒。他出差,要簽一個合同。而且我不想他來。”
“為什么?”
“拿了獎還好說,要是沒拿獎……”
梁司月笑說:“和我當年心態一模一樣。”
南笳知道,這在圈里是段佳話,也是至今叫人津津樂道的一個“瓜”:當年同樣是在港城,同樣是何訥的電影,梁司月得了最佳新人獎,柳逾白直接發微博求婚,差一點搞崩微博服務器。
南笳問:“你得獎之前,有什么預感嗎?”
“沒有。只預感自己沒戲。”
南笳笑出聲。
梁司月笑說:“同樣是何導的戲,同樣也是你的處女作,和我當年一樣。我借你好運。”
“不用,好運你留著自己今晚當影后。”
“我已經得過了。”
“這種東西,當然是多多益善。”
兩人都笑起來。
片刻,門打開了,柳總走出來,向梁司月求助,找不著給女兒準備的防過敏手環了。
“不就在行李箱的隔層里?”
柳總無辜極了,“真找不到。”
梁司月對南笳無奈笑道:“我先進去了。”
南笳笑說:“去吧去吧。”
休息一晚。
次日,化妝、拍照、走紅毯……南笳已然熟稔于心的那一套。
紅毯禮服,還是老朋友,那國內獨立設計師的高定品牌借的,雖然南笳“弄壞”了他們十幾萬的裙子,但他們很大度沒將她拉入黑名單。
頒獎的場地坐落于天星碼頭附近,遠眺即是維多利亞港。
風平浪靜的一天,夕陽下,那湛藍海面上閃著粼粼的波光。
南笳望著海面,心緒翻涌。
隱隱有一種預感。
這晚,預感成真。
最佳新演員和最佳女配角,雙雙收入囊中。
梁司月最佳女主角折戟,因《灰雀》這部戲,女主人設確實趨于保守。
除此之外,何訥獲得最佳導演,《灰雀》獲得最佳影片、最佳原創劇本……以及好幾項技術大獎。
名副其實的大獲全勝。
頒獎禮結束,南笳匆忙去了趟洗手間。
出來時,幫她抱著兩座獎杯的小覃急得不行:“笳姐,媒體采訪……”
“別急嘛,他們會等我們的。”
南笳接回獎杯,回到后場去,一時間攝像機和話筒都對準過來,要她發表一下感想。
南笳笑說:“剛才頒獎都已經說過了。”
有記者問:“南笳老師此刻最想做什么?會發微博嗎?微博評論區會解禁嗎?”
“微博……”南笳啞然失笑,“我忘了。等會兒回去解禁吧,但不許罵我,罵我的話我繼續關權限。”
大家都笑起來。
該記者追問道:“那南笳老師現在最想做什么?”
南笳沖著鏡頭一笑,毫不忸怩或者避諱,“最想跟戀人一起吃夜宵。”
“戀人是指……”
南笳不再回答了,抱著獎杯,揮揮手往前走去,跟劇組匯合。
后續,劇組整體又接受了訪問,總算散場。
有媒體籌辦的派對,南笳不是特別感興趣,跟何導和梁司月他們打了聲招呼,沒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