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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仲理冷哼一聲,“我就想看看,玩弄我閨女的是個什么樣的人。”
南笳愣一下,忙解釋說:“不是您想的……”
南仲理怫然打斷她:“你就覺得你老爸不上網(wǎng)?對你的事兒一無所知?你們劇組都議論你!說你之前全靠人提攜才演得主角,那人是不是就這姓周的?他是不是像網(wǎng)上說的,跟你在一塊兒的時候還有家室?你自己說說,這是這么行為,這叫……”
他胸口劇烈起伏,但似乎因為畢竟是自己親生女兒,難聽的話到底說不出口,“南笳,我是不是跟你說過,這什么娛樂圈混不下去了,咱就別混了,轉(zhuǎn)業(yè)行不行?再不濟(jì)老爸養(yǎng)你行不行?你為什么作踐自己,你沒尊嚴(yán)嗎?你十八九歲那會兒的那股子傲氣呢?哪兒去了?”
傲氣,尊嚴(yán)……
南笳沒想要掉眼淚,但似乎忍不住。
她別過臉去拿手背抹淚,吸一口氣,冷靜地說:“你看到的我,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我……算了,我不該帶他回來的。”
“那就趕緊滾吧!把他送的破禮物一塊兒拿走!”
南笳提起座位上周濂月的外套和自己的提包便起身。
一推開包廂門,與周濂月迎面撞上,他手里捏著買單的支付票據(jù)。
看他神情,顯然聽到他們父女的爭吵了。
南笳直接將周濂月手腕一抓,“走。”
周濂月輕輕一掙,抬手拍拍她的手背,“你先去外面等我。”
“你不用跟他溝通……”
“乖。先出去等我。”
南笳猶豫一下,還是松了手,先出去了。
她走到門口的樹下,抱著周濂月的外套,仰頭,深呼吸。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認(rèn)出了她,不遠(yuǎn)處有幾人停了腳步,向著她這邊頻頻打量。
她沒管。
等了約莫五六分鐘,周濂月從酒樓大門口出來了。
他徑直走過來將她肩膀一攬,低頭親親她額頭,“走吧。”
上了車,南笳一路不作聲。
到了酒店,周濂月半擁半推著她進(jìn)了電梯。
穿過灰色地毯的走廊,停在房間門口,周濂月在她身后拿出房卡刷開門。
走進(jìn)玄關(guān),幾乎燈光傾落的同時,南笳一下蹲下去,舉起一直抱在手里的周濂月的外套,蒙住腦袋抽噎。
周濂月跟著蹲了下來,伸臂,從背后將她一抱。
她身體稍稍歪倒,手指在地板上撐了一下,緊跟轉(zhuǎn)身,膝蓋落地,腦袋靠過去。
他往后倒了一下,索性背靠門板,屈起兩腿坐了下來。
片刻,她感覺到有手臂來解她蒙在頭上的外套,手指一松,外套被扯開。
他手指捧住她潮濕而泛紅的臉,低頭來找她濕漉漉又微咸的唇,碰了一下,低聲哄道:“別難過了。”
南笳抽氣:“他根本不了解我,也不了解你……”
周濂月低頭看她:“你想跟他說邵從安的事嗎?”
“不想……也不能。”
“既然選擇隱瞞,就得接受不被諒解。”周濂月語氣很是平靜。
南笳一下便沉默下來。
周濂月攬她起來,“去洗個澡。”
南笳起身,周濂月?lián)碇∈易呷ァ?
她到了流理臺前,擰開水龍頭,清涼的水澆到臉上,她忽然說:“我十八歲……”
周濂月本要先出去了,腳步一頓。
“我十八歲的時候,高考剛結(jié)束那會兒,跟同學(xué)去酒吧,有個富二代還是什么的,要了我的聯(lián)系方式,之后追了我一個暑假。他開一輛蘭博基尼,天天跑我爸大排檔門口去堵我。我后來不勝其煩,潑了他一壺涼茶,他才消停。我爸覺得,我一輩子都該像十八歲那樣傲氣清高,他不知道十八歲的那個我早就已經(jīng)死了……”
周濂月一步踏進(jìn)來,手掌在臺面上撐了一下,低頭看她,“什么話。不一直還活著嗎?”
“哪里?”她問的是,“哪里還活著”。
“這兒。”
周濂月一把攥住她濕漉漉的手,往他心口處一按。
她手指一顫。
因為感知到蓬勃而規(guī)律的心跳。
她好像又要落淚。
周濂月再靠近一步,兩手都抵在臺沿上,自背后將她歸攏在他的呼吸和體溫里,“他是你父親,所以我想見見,也算是圖個名正言順。這事兒你別操心了,我再找他單獨聊聊。時間還長,總有辦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