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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亦朝:他和臨蘇仙門弟子一起為那個預言做防備, 暫時是不會輕易離開宜慶郡城的, 日后碰到再問吧。
嗯。舒清晏。
兩人默然離開山坳深處。
習慣一日三餐, 他們到郡城后尋了家早餐店,點了豆漿包子、粥和小咸菜,坐到搭在棚子邊的桌椅上。
早食攤的生意還算不錯, 購買早食的人不少,擺出來的桌椅來來去去流轉過了幾波人。
賀林兄弟, 昨晚花燈節過得咋樣啊?面孔瞧著就二十歲初頭的男子,擠眉弄眼地望著坐在自己對面穿長衫的男人, 哎喲,你這黑眼圈, 別是整了一套吧?
我倒是想。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能跟對方交朋友, 大家本質其實都差不多,就是誰掩藏得好些罷了, 我昨晚看到一處奇觀,做了整宿噩夢。
啥?
你別不信,就是在身著長衫的男人指向郡城東邊, 那處山頭,冒出條幽深裂縫,滲出血一般的霧氣。
真的假的?這人跟著看過去,什么也沒發現。
真的。
但是那里沒有你說的裂縫啊,你做夢到分不清現實啦?
就知道你不信。
我真沒辦法相信啊,按照你說的,裂縫背后肯定會是特別邪異血腥的怪物降臨郡城,可什么也沒有,這讓我如何相信?
說說你在哪個位置看見的?意想不到的是有第三人插.入他們的話題。
謝亦朝注視陡然出現的卿慎白,昨日花燈節他們碰見過,當時對方獨自一人游于郡城。
卿慎白朝謝亦朝二人點點頭,繼而再次詢問談起裂縫話題的普通人。
之前被換作賀林兄弟的長衫男子稍微有點緊張道:在城外最近的山頭半空中,突然撕開一條裂縫,我沒看清里面有什么東西,只覺得十分心慌,趕緊跑回家躲著了,今早起來實在不放心,就想過來再確定確定。
那你確定清楚了嗎?卿慎白問。
不是我做夢,是真的。賀林道,因為那位置我前幾天種過一棵櫻桃樹,今日去瞧已經枯萎了。
能麻煩你帶我過去看看嗎?卿慎白,有償。
些許小事,不用。賀林熱心道,如果能判定那裂縫對郡城沒什么危害就好。
出發前,卿慎白看向謝亦朝:前輩,要跟我一同去么?
謝亦朝:清晏,你要不先回家休息?
我無事。舒清晏。
謝亦朝挑眉:腿不疼、腰不酸了?
舒清晏抿唇:不。
謝亦朝:好啊,感情你之前的哭訴都是戲耍我呢?
舒清晏急了:師兄,你明知道
謝亦朝見他真急了,妥協道:靠著我些。
他們還是要去確定裂縫的事,雖然兩人心底都清楚魔界絕對會打破壁壘,但在打破前能給魔界添個堵,或者做點魔界降臨此位面的準備也成。
比如他們的所在地是魔界選定的第一降落地點,那最好還是先搬離此處。
目擊者賀林和他的好兄弟、卿慎白、謝亦朝、舒清晏五人花了小半個時辰來到據說裂縫出現過的位置。
越走,謝亦朝和舒清晏的臉色就越古怪。
最后抵達的目的地,離他們昨晚顛鸞倒鳳的地方就隔了座山。
也怪不得謝亦朝和舒清晏都沒發現。
就是這里。賀林指著枯萎的櫻桃樹,在這樹大概高四五米的位置,冒出一條裂縫,溢散出來濃濃的血霧。
謝亦朝仔細感受了番周遭的情況,卻是沒有察覺到絲毫邪異的氣息,但是神識掃過枯萎的櫻桃樹時,他敏銳地捕捉到一縷汲取櫻桃樹生命力的魔氣,這一縷魔氣由于櫻桃樹生命力的延續,導致沒有在裂縫消失后消散。
師兄,我們走上山頂看看。舒清晏輕聲道。
謝亦朝下意識摟緊舒清晏的腰身,逼出人一聲驚喘,引來另外三人的圍觀。
他受了點傷。謝亦朝面不改色地解釋道,我剛剛不小心碰到他的傷口。
兩位凡人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怪不得一路都要緊挨著。
唯獨金丹期的卿慎白瞥過他們,想來是半個字都不信的。
可又關謝亦朝什么事呢?只要不是不長眼地非擺到明面上,鬧得大家不愉快,他無所謂別人如何想。
旋即,他抱著舒清晏走向山頭。
甫一到達頂端,就看見相隔的另一座山有個人,不正是一大早就待在山頭的闞遇生么。
對方居然還在那里發呆。
舒清晏注意到對方手里摩挲著塊玉佩,神色悵惘,像是懷念和難過。
闞道友?
他還未琢磨明白,身后就傳來別人的聲音,是卿慎白也跟了上來,叫破了名字。
另一座山頭的闞遇生果然聽到卿慎白的話。
估摸是沒想到大家再一次見面會是如此奇特境地,闞遇生明顯地愣了下。
總之,此地暫時被專門過來管預言的幾人化成一片禁地,禁止外人入內。
同時將這里的情況收錄下來,連帶著殘留魔氣的櫻桃樹,皆傳遞回因預言而結盟的修真界各大仙門、宗門、世家的臨時總部。
他們需要研究針對魔界魔氣的辦法,以便事情無法收拾的時候,修真界能夠有抵御的手段,而不顯得那么被動。
魔氣對修真界的危害不可小覷,尤其他們從未見識過,不知道防護手段,若是被侵蝕就會很麻煩,這可是比潘林鎮的邪氣溢散更加可怕的東西。
正事忙完,至于未來如何,又不能穿梭時空提前知曉,日子該怎么過還是怎么過。
闞遇生告訴謝舒二人,兩日后郡城就會開辦修真互市,要是感興趣可以去逛逛,隨即他就把參加互市的口令和地址講給他們。
小白,跟我走唄。闞遇生之前確實不待見謝亦朝,但也只是不待見而已,他還是分得清輕重的,既然清清喜歡謝亦朝,他就試著接受,白菜已經被拱,只希望對方能一直開心幸福,順便把打擾二人相處的電燈泡帶走。
卿慎白掃過謝亦朝站立的方向,不知看的誰,眼睛有剎那褪去光澤,肩膀恰時被闞遇生搭住,卻是不管他任何意見,強行帶著離開。
兩日后。
謝亦朝和舒清晏來到宜慶郡城西邊的海岸線,綿延不絕的沙礫在陽光下泛起銀色的潤澤,像是掉落的無盡鉆石。
按照闞遇生告訴他們的方法,走到特定的位置念出口訣,前面的海域忽然產生起變化,所看見的風景猶如一面鏡子蛛裂開,砰地發出清脆的破碎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