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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你也覺得試試很棒棒對不對?盛北激動期待的盯著盛奶奶的回答。
對呀。
盛北高興了,滿意了,拿著盛奶奶綁好的兩束花就往村子口的方向沖。
盛北是先來的晉源家里。晉源這會兒正在院子里曬太陽看書呢,聽見腳步聲的同時聞到一股子淡淡的香味兒,抬起頭一看,盛北手里抱著一大束各種顏色的花兒正沖著他笑。
這是哪里來的呀?晉源接過鮮花,放在鼻子跟前,使勁兒嗅嗅,一股子淡淡的清香飄入鼻子里。
我摘的呀,我奶奶家后面有一大片,好多花兒。盛北自豪的揚揚下巴,仔細觀察晉源的反應,見他除了笑,就是低著頭臉蛋兒紅撲撲的,不像那位女老板哭唧唧的樣子。
盛北趁晉源不注意,雙手捧起對方側臉,吧唧一口親在人家的小嘴嘴上,然后問了最關鍵的問題:源哥哥,你感動嗎?
晉源:感動不感動的不知道,他已經不會思考了,因為腦袋嗡一下子就炸了。
平時盛北也會親他的,但這種趁他心跳加快還突然捧著臉親的,還是第一次。
晉源理不清這種過分害羞的反應是怎么回事兒,他只能使勁兒抿了一下唇又輕輕咬了一下下,才覺得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感動。
這期間,盛北仔細盯著晉源的眼睛,那是雙很漂亮的眼睛,又大又亮,在太陽底下閃閃發光。就是這雙眼睛沒有流淚。
盛北不知想到了什么,輕輕拍拍晉源的肩膀,沒注意對方和平常不太一樣的眼神,拔腿跑了出去:我回家了啊,源哥哥。
留下羞紅了臉蛋兒的晉源,對著一束野花傻笑。同時還在想,怎么就讓小北先給他送花了呢?
不過野花,不也是花兒嗎?似乎不一定非要攢到錢哦
另一邊,盛北小跑著出了晉源家,隨手撿起他剛剛放門口那多余的一束野花,興沖沖往家里走。
他先是來到廚房,打開老爸平時吃飯都會帶著的那瓶紅紅的一聞就刺鼻子的辣椒油,用筷子沾了點放在花瓣上、綠葉上,甚至枝條上,一切都準備就緒,躍躍欲試的朝房間走去。
盛予白這會兒正癱在床上玩手機,就見兒子小小的一只從外面沖了進來。
爸爸爸爸,你真的能吃辣嗎?盛北雙手背在身后,不知拿了什么。雖然爸爸平時吃飯都會放辣椒油的,但他還是又問了一遍。
能呀。
爸爸爸爸,送你花。盛北將一束好幾個顏色隨意搭配在一起的野花呈上,一手捂著嘴忍不住偷笑:這是辣花呦。
如果能吃辣的爸爸聞到辣花也大哭,那豈不是說明
盛予白這還是第一次收到兒子送的鮮花,一時間心情激動的不行,拿著花就送到鼻子跟前,猛的一吸,當即被嗆得打了個噴嚏,眼角瞬間有一滴淚流了出來。
直到這時,他才反應過來兒子剛剛說的辣花是什么意思。
我滴乖乖還真的是辣的。盛北震驚的捂住嘴,原本的憋笑在這一刻瞬間轉為震撼和了然。
小兔崽子你干嘛啊?盛予白鼻子里全是辣椒油,火辣辣的疼,他趕緊去壓井子旁邊一邊壓水一邊清洗鼻子,好半晌兒才緩過勁兒。
盛北原本是處于試試還真就試出答案的興奮之中,瞧見爸爸痛苦的洗鼻子,頓時害怕了,哇~一嗓子哭了出來。
對不起爸爸,我錯了。盛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緊緊抱住盛予白大腿,顧不得院子里水泥地的寒冷刺骨,哭的哇哇的:對不起爸爸嗚嗚嗚,我,我錯了。
沈妤家訪回來,剛剛一踏入院子,就瞧見兒子哭天抹淚的抱盛予白大腿,可憐壞了。
盛予白,這怎么回事?沈妤想把兒子扶起來,奈何盛北就是抱著盛予白不撒手,鼻涕眼淚橫流,哭的臉蛋兒漲紅。
最后還是盛予白鼻子舒服了,才把兒子從自己腿上撈起來,盛北也才算是慢慢止住了哭。
沈妤問清楚事情經過,頓時哭笑不得:小北,辣椒油萬一進眼里是很危險的,你把辣椒油涂抹在花上面,萬一你爸爸碰到眼睛里怎么辦?
盛北一聽,當即又要下跪,還是沈妤攔住了,認真嚴肅的盯著兒子:以后但凡是有危險的,都不可以亂碰,知道嗎?
好盛北眨巴眨巴霧蒙蒙帶著水珠的眼睛,兩顆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因為自覺做錯了事兒,盛北特別乖特別賣力,見盛予白躺在沙發上,立馬跪在一旁使勁兒按摩爸爸的腿;見盛予白想喝水了,立馬將大茶缸子奪了過去,往里面添了滿滿一杯水;見盛予白洗澡,乖乖站在衛生間門口,等盛予白一出來,立馬遞上手機,說:爸爸進房間嗎?我幫您按摩?
盛予白:不用了,你睡覺去。
盛北睡不著,他做了錯事怎么可能睡得著呢,于是大半夜的,盛北揉著眼睛滿懷歉疚的敲響了主臥的門:媽媽,我對不起爸爸,今晚我可以摟著爸爸睡覺覺嗎?
主臥床上,正準備關燈摟著老婆,想賣個慘讓老婆親親抱抱的盛予白:???
盛北最終還是得償所愿的摟著盛予白的脖子睡覺了。盛予白面無表情的盯著沈妤,再瞥了一眼掛在自己身上的兒子,無奈的深呼吸嘆口氣,用口型小聲跟沈妤說:腿,把兒子的腿拿下來。
沈妤看著兒子像個小八爪魚似的,摟著脖子翹著腿,掩嘴偷笑,就是不幫盛予白。不僅不幫,她還一轉身,關掉床頭燈,手機一關,睡覺了。
所謂風水輪流轉,她天天被盛予白這個人形掛件纏著睡覺,這下好了吧,他也有被纏著的時候。
盛予白:
次日一早,盛北是被親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現站在他旁邊的人,是晉源。而他本人,也不知道啥時候回到自己的小汽車床上的。
他明明記得,昨晚是摟著爸爸睡覺的呀。
源哥哥盛北一見晉源,心里難受的感覺又往上翻涌,他哼哼鼻子,把昨天的錯事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
末了,盛北坐在床上,摟住晉源的腰,臉埋在對方的小胸膛上,哭唧唧的說:我好笨呀,那個辣椒油害得我爸爸鼻子紅了一個晚上。
晉源聽得直皺眉,特別是盛北一哭,他心就亂了。他輕輕拍著盛北的背,安慰他:小北,以后你再做任何試驗,都找我一個人呀,我幫你。
那,那不行。盛北抬起滿是淚珠的臉蛋兒看著晉源:源,源哥哥,那辣椒油,萬,萬一要辣著你了咋辦呀?
晉源微微一怔,隨即撇過臉去,讓泛著紅暈又有些發燙的臉,正對著窗戶邊框唯一的縫隙,透進來的春日冷風一吹,深呼吸一口氣,才想起來還要催促盛北起床。
而兒童房門外,原本還想著跟盛北說兩句好聽的,讓兒子不用那么內疚的盛予白:
得,繼續內疚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