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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白崇宇一起床就說自己不舒服,方翊問人怎么了,白崇宇說胃痛,好一段時間都沒從廁所出來。再次看到人時,臉色比剛起床還要蒼白。
「你還好嗎?」方翊問,他確實是出于擔(dān)心,但更緊張的是萬一白崇宇身體狀況不允許,需要等人康復(fù)了才能出去拍攝。最后環(huán)節(jié),方翊可不能多浪費一天時間來空等。
他聽完方翊計畫,慘著臉說自己休息一下應(yīng)該就好了。身體狀況卻不如他設(shè)想,痛意一波波襲擊,盜著冷汗,還是方翊拿給他的毛巾。「不然我們今天就先休息吧,你也累那么久了,延一天沒事。」
「我跟你去拍吧?」
于子騫剛才就被吵醒了,只是閉目養(yǎng)神,聽完他們的談話才開口,他自己也不喜歡事情差最后一口氣:「剩一點東西,應(yīng)該也不用白崇宇親自到現(xiàn)場監(jiān)督吧?」
方翊沒立場反對,聽到白崇宇如釋重負(fù)地感謝于子騫,更不好意思說什么。他出發(fā)前特別猶豫,擰著背包背帶問白崇宇說:「你真的不去齁——那我們走嘍,掰掰。」看著門在眼前關(guān)上,方翊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將要跟于子騫共處一天。
于子騫領(lǐng)著方翊到地下室,一派自然地轉(zhuǎn)著鑰匙,對著轎車按下解鎖,換來方翊驚訝:「你有車?」
「很意外嗎?」于子騫坐上駕駛,將包包隨意丟去后座,單手握著方向盤倒車:「一直看干嗎?」
「沒有,我只是在想,」方翊看著于子騫將手伸到副駕——也就是自己眼前的置物柜翻找東西,刻意往座位貼緊就怕有不必要的接觸:「我下輩子要投好胎。」
「說什么干話。」
于子騫從里頭拿出來的一包糖,放在座位中間:「幫我開。」
方翊從里頭拿出一顆,藍(lán)白相間包裝,是那種市面常見的海鹽檸檬糖。他擰開小角,將糖果推出來些,捏著包裝紙遞向駕駛。他以為于子騫會伸手去拿,沒料到對方直接將頭轉(zhuǎn)過去含住,雙唇離方翊只有幾毫米。
「去哪?」他舌頭頂著糖果推來推去,聽到方翊說先回他家一趟有東西要拿。
等方翊拿完東西再次上車,于子騫看到對方器材不少,叫人把東西往后座放,夸讚自己開車出門是對的。「你是因為我東西多才開車?」
「不然呢?」于子騫看到前方紅綠燈變號,踩住煞車,趁間之馀看導(dǎo)航怎么走:「已經(jīng)很累了好歹坐車比較舒服吧。」
密閉空間,又只有單獨兩人相處,方翊是真的挺緊張的,再聽到于子騫這么說,心底的感情無聲滋長,他低聲跟人道謝,看著前窗幫人留意路況。
要補拍的點有四個,全是用來補足戲里頭男女主角交往的鏡頭。光是來回奔波就很麻煩了,每到一個點還要找停車位、架設(shè)備、等周遭安靜就緒了才能開始拍。更因為色溫要和原影片接軌,他們得趕在太陽下山之前完成,每分每秒都相當(dāng)專注,連午飯都沒吃了,怕的就是來不及,整趟過程相當(dāng)耗損精神。
等最后一個鏡頭拍完,方翊如釋重負(fù)地吁口氣,沒想過相機關(guān)機「喀」的那一聲可以如此美妙。于子騫看起來也很累,畢竟方翊上車后還可以小憩一會兒,對方可還要開車。
「今天謝謝你陪我。」方翊一邊將腳架的鎖扣打開收好,一邊朝明顯透支的于子騫走去。他剛剛偷放了幾顆糖果在口袋里,知道對方饞甜,剝了一顆給于子騫。嗯,給你。
于子騫張嘴要糖。也許是緊繃一整天、也許是氣氛使然、也許方翊之后會后悔,鬼使神差地,他沒有像之前連著包裝紙將糖果給對方,反倒兩手指捏著硬糖,碰在于子騫張著的下唇,感受到舌頭將糖果捲進(jìn)去不小心擦過的碰觸。方翊多停留一秒描繪對方嘴唇。在于子騫察覺之前收回手。
他將腳架收回袋子里。滿是情動卻裝得若無其事:「走吧回家吧。」
于子騫開車回家的路上,就注意到副駕在打盹。他沒有驚擾對方,倒是方翊一下睡、一下醒地強迫自己回神。你就睡一下,下車我叫你。他說,哪料到方翊堅持著說自己還行。
一回到家,方翊就看到白崇宇坐在茶幾旁邊工作,他問好友:「結(jié)果你后來有好一點嗎?」
后者則說自己下午就好很多了,從那時候做到現(xiàn)在,甚是報上喜訊:「音軌都處理好了,就剩你們今天補的鏡頭。用完就可以投稿了。」
方翊聽聞,相當(dāng)高興地衝到白崇宇電腦前確認(rèn)進(jìn)度,一邊喃喃:「你很給力欸,那我先去洗澡等下把資料給你。」他一切速戰(zhàn)速決,不上多久,就打點好自己回到白崇宇身邊,一同做事。
但當(dāng)于子騫洗完澡出來,卻看到靠著方翊靠著白崇宇假寐,明顯體力透支。于子騫問白崇宇:「他睡著了?」
對方回說已經(jīng)睡一陣子了,感覺他好像很累。于子騫繞過去,看到方翊電腦已經(jīng)切黑成保護(hù)模式,看樣子是真的已經(jīng)陣亡一會兒。
于子騫將對方的電腦闔上,把人搖醒之前被白崇宇按住了手:「干嗎?我叫他起來去房間睡。」
「你別叫他,如果他醒了,看到我還在做事絕對會硬撐。就讓他休息吧。」
于子騫不知道自己的不爽從何而起。到底是白崇宇那副自以為更懂方翊的自信,還是他只是單純不喜歡有人反對自己?他越看越不喜歡方翊打盹時,白崇宇還伸手?jǐn)埶绲臉幼印?
不置可否地說了句:「行吧,那我也去休息了。」就丟下兩人回房間待,連今天誰睡床都懶得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