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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只是送玫瑰花求愛信號明顯,沒必要小題大做,倒不如想想有可能的對象。
報警對公司并沒有什么好處。
季浮舟確實沒有遇到切實的人生威脅,而且她也不想興師動眾,如今被麻煩到的也只有她一人,也不會輕易被人放倒,索性作罷。
但這樣下去也不是個頭。
季浮舟感覺十分頭疼。
不會是程觀月吧?
季浮舟腦海里一閃而過這樣的念頭,但很快又被她自己否定了。
雖然確實是從程觀月回去之后開始收到的花,但是程觀月沒事送她花干什么?
就算是要表達歉意,也不必要這么興師動眾吧。
季浮舟沒有再深想下去。
葉聽風到公司的時候,季浮舟正好快要下班。
約好的花店老板已經快要到公司樓下,季浮舟便拿上花準備送出去。
走到公司門口,她迎面就撞上了葉聽風。
今天又收到了?葉聽風看到季浮舟手里的花,微微皺了皺眉。
她對季浮舟最近收到花的事也有所耳聞。
不過最近她忙著演唱會的事,倒沒怎么在公司碰到過季浮舟,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她收到的花。
熱烈的紅玫瑰,換個地方和背景都是赤|裸|裸|的公開示愛。
但沒有署名和來源就讓這件事變了個味道。
葉聽風也有些擔憂季浮舟的安危。
萬一真的是遇到了一個變態呢?
就算季浮舟自己再厲害,也架不住葉聽風會為此而產生的擔憂。
還是沒有名字嗎?葉聽風繼續問道。
沒有。季浮舟無奈地嘆了口氣,說著又想起什么,從花束中間抽出一張卡片,有賀卡,但也沒寫什么東西。
直接報警
葉聽風話音未落,目光掃到季浮舟遞出來的卡片上,不由一愣。
之前也有嗎?葉聽風問道。
好像有吧,我沒細看。季浮舟想了想,答道,第一次,第二次有,后面幾次有的沒怎么注意,反正都沒寫字。
都是什么樣的賀卡?
都是花店里自備的,看起來也沒什么特別的,前天那張還是圣誕節的賀卡。
季浮舟將手往前抬了抬,葉聽風伸手接過她手里的花,季浮舟便空出手去掏手機。
就這幾張我拍了。季浮舟翻到相冊給葉聽風看了兩眼。
葉聽風明顯地沉默了。
但也肉眼可見地放松了下來。
至少可以確定不是什么未知的潛在跟蹤狂和殺人魔了。
你知道是誰送的了?季浮舟注意到了葉聽風的表情變化。
大概吧。葉聽風的表情有些空白。
是誰?季浮舟自然而然地追問道。
葉聽風盯著賀卡背景中自帶的月亮元素很多都融于背景之中,毫不起眼,但葉聽風對于對方的一些惡劣習慣再了解不過,因此一眼就拆穿了謎題。
說不準對方正是等著這樣的時刻
季浮舟正期待地盯著葉聽風看,等著她宣布答案。
葉聽風將那個到了嘴邊的名字咽了下去,從牙縫里一個一個的往外蹦著字:一個幼稚的神經病罷了。
送花的人是程觀月。
謎題在葉聽風面前不值一提,被她輕而易舉地解開了,最終也還是要告知季浮舟詳情的。
但葉聽風猜到真相之后,心底只有不斷攀升的怒意。
她先將季浮舟安撫過去,再三保證不是什么跟蹤狂,只需要當成惡作劇即可。
季浮舟大約是從她的神態里面意識到了什么,沒再追問下去,而是乖乖等著她的之后再跟你解釋。
葉聽風說的之后必然就是會有那個之后的。
那些花照舊是被季浮舟送給花店老板回收為結局處理掉了。
回去之后,葉聽風就給程觀月打了電話。
正是晚上飯點的時候,程觀月很有可能有飯局,或者是什么活動,她最近實在是忙得很。
但電話剛撥出去沒兩聲就被接通了。
程觀月好像是就在等著這通電話似的。
葉聽風已經從這無聲的反應之中得到了足夠多的信息,她不由皺起了眉頭。
你給季浮舟送花干什么?
這還不明顯嗎?程觀月笑著反問,我準備追她啊。
我以為你不是那么喜歡自取其辱的人。葉聽風冷冰冰地回應道。
季浮舟早就應該跟她說清楚了。
葉聽風才不相信程觀月真的會醉到斷片失憶。
無非又是在自欺欺人了。
我以為你知道我是最經不得人激的人。程觀月用同樣的句式回復過去,我的人生字典里,就沒有認輸兩個字。
她把這當成了比賽。
一場同時和葉聽風季浮舟兩人開啟的比賽。
她要葉聽風向她認輸,也要季浮舟向她妥協。
你確定你是真的喜歡她嗎?葉聽風一向清楚這一點,此刻卻也忍不住開始懷疑了。
你覺得呢?程觀月語氣輕柔地反問,隨即又自問自答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現在不能放棄她。
喜歡又怎么樣,不喜歡又怎么樣。
她想要,就要去抓在手里。
至于不喜歡那就是她贏得戰利品之后的事了。
初時的惱火被強行壓下,葉聽風的大腦漸漸冷靜下來,她意識到了程觀月語氣里微妙的不對勁。
那有點像程媽媽說話的語氣了。
你那根本就不像是在追人的態度。葉聽風暫且后退了一步,試圖跟程觀月講道理,那只會給她帶來很多麻煩,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你不是最不應該讓別人感到困擾了嗎?
追人又不一樣。程觀月滿不在乎,我不在意以后怎么樣,我只要她回頭,要她承認,她還會喜歡我的
她本來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你以為你的矜持能換來什么?就像十年前一樣像個苦情劇女主一樣只能待在角落,眼巴巴地盯著她和別人卿卿我我?
季浮舟這樣的人啊,只會感動于熱烈的情感,越缺什么就越執著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