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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閣下可是我逍遙宗同門?若是,不妨留下一道歇息一夜!”
莫長生本欲不理,奈何數道練氣五層和六層的神識襲來,莫長生也就只好停下來了。
他一停下,追著他而來的三名男修就笑瞇瞇的對著他道:“既然都是同門,就一起留下罷。只是咱們楚師兄有個規矩,既在一起過夜了,那么至少這個晚上,不得互相起紛爭。”
莫長生還能說什么?
拱手一禮,就跟著他們一道去了火堆旁。
他過去,就看到火堆旁竟圍了十三四人。
莫長生一愣,就見到一位白衣清雅的青年修士,正舉著一只烤肉,沖著他驚訝地笑。
“我道是誰?原來是長憂師兄的弟弟,可是餓了,快過來坐。”然后這位清雅的白衣修士,就主動走了過來,招呼莫長生坐到了他身邊,還將手里的烤肉遞了出去。
莫長生看著眼前的烤肉,便不想接。之所以會過來這里,一是因著雙拳難敵四手,與其在黑暗的妖獸林里亂竄,倒不如和人在一起,畢竟,紅簽還在他手里,宗門又有不得自相殘殺的規矩在,想來不到萬不得已,那些人最多也只會逼他用紅簽離開秘境而已;二來么,莫長生身上,也不是完全沒有準備。打是肯定打不過這么多人的,但是逃,他卻還是有些把握的。
只是他能逃,可是這些認識他哥哥,而他不認識的人給的吃食,莫長生還真不想接。
好在莫長生不想接,這里聚集的十幾個人里,也有人不想讓他接。
“楚哥哥,他不想接,那就給我好了!”一名白衣少年一把搶過了烤肉,順帶冷颼颼的瞪了莫長生一眼,“不識好人心,跟你那個爐鼎哥哥一個模樣!”
莫長生直直的朝著白衣少年看了過去,一雙桃花目似笑非笑,就算莫長生面無表情,白衣少年依舊覺得莫長生在故意笑他!
白衣少年氣得直跳腳:“看什么看?我們都是同門,雖然你只是個爐鼎的弟弟,廢材五靈根的青衣外門弟子,可是我楚哥哥是何人?何等的光風霽月,端方有禮,楚哥哥又豈會在烤肉上做什么手腳?我看你便是小人,慣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若是我,但凡是同門給的,我都會看也不看便……”
“凌昀!”那位楚哥哥忽然喚了白衣少年一聲,這才止住了凌昀將要說出口的話。
莫長生卻是笑了,看了一眼烤肉,便道:“有肉無酒豈不掃興?我這里正有一壇自釀的靈酒,不如送予凌昀師兄嘗一嘗?唔,當然,若是凌昀師兄只有小人之心,那這酒……”
莫長生一面說著,一面已經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壇靈米酒來。靈米酒味香醇厚,甫一打開蓋子,一股子酒香混著就襲入眾人鼻尖。
當即有一修士拍著大腿大聲道:“好酒!”
可也就是如此了。再好的酒,也沒人肯從莫長生這個陌生的同門手里接過去,而凌昀漲紅了一張臉,“你、你”了好幾聲,搓了好幾下手,也沒能伸出手去接那壇酒,只能求助的看向身邊的那位楚哥哥。
那白衣青年修士這才嘆了聲氣,拱手對莫長生施禮道:“先前是楚陽孟浪了,還請莫師弟勿怪。”然后還主動替莫長生介紹了周圍十幾個修士,特意指出,自己和凌昀,去尋莫長生的三個男修,還有兩名女修是臨時組隊,而其余人等,只是過路的修士,大家臨時湊在一起過夜,以防妖獸夜襲。
“大家都是同門,也都約定了晚上和平相處,莫師弟盡管安心休息便好?!背栞p笑了一聲,月色之下,更顯得身著白色道袍的他俊美無稠,看呆了周圍好幾個男男女女,“明日一早,若是諸位愿意單獨離開,楚陽自不會阻攔;當然,若愿與我等同行,楚陽自當不負汝等!”
楚陽這一番話,讓眾人把莫長生和凌昀的爭執還有楚陽的主動示弱都給忘了個七七八八。原本就在楚陽小隊的,自然是爭先恐后的附和,一股腦的將楚陽變異靈根風靈根,并且已經被元嬰老祖看重,只等著筑基后納入峰下的消息吐露了出來;而其余過路修士,則打量著楚陽身上的衣物和手上的儲物戒,皆言道要好好考慮。
莫長生被楚陽當了一回梯子踩著爬,微微挑眉,坐回原處,只取了自己早先準備好的食材來吃,心中卻在想著脫離之法。
這秘境之中危險重重,有不少人想要結隊而行,以防不測是不假,可是,像楚陽這樣連個路過的修士都要拉著不放的架勢,還有方才那個“負”字,莫長生冷眼瞧著,這楚陽卻不像是要把眾人平等看待,而是分了個高低主次出來。這組隊一說,要么便是楚陽打算挑選班底,要么,便是楚陽得了什么消息,打算找上一堆人去給他當替死鬼,楚陽則作為“頭頭兒”跟在后面撿便宜。
莫長生自然不樂意給人當跟班,更不樂意去白白送命,這會子就只好想出今晚或者明日順利離開的法子了。
奈何莫長生的法子還沒想出來,忽覺脖頸處一陣濕滑沁涼,一個激靈就站了起來,拽著纏在他脖子上的小蛇就狠狠地丟到了地上!
要知道,莫長生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卻是與滲人的蛇蟲鼠蟻肌膚相親。
遠遠看著便罷了,讓他去當寵物似的把玩,那卻是萬萬不可的。
即便這條金色小蛇跟成了精的似的,滿眼委屈和控訴的看著他,似是想要靠近,卻又不敢的模樣。莫長生只要一想到這條蛇纏在他身上的情形,就是一陣激靈。
莫長生這邊動作太大,走到遠處“親民”的楚陽等人立刻看了過來,便見那長著桃花眼的少年,正與一條金色小蛇怒目對視。
楚陽一怔,看了還沒有完全長開的少年一眼,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把靈劍就要去攻擊那條金色小蛇救美,結果卻被凌昀阻止了。
“哈哈哈,楚哥哥,那蛇不能殺。你看那個廢靈根脖子上不是有個傷口么?還有那條蛇,跟看親人似的看著廢靈根,怕是……這蛇誤打誤撞,和這廢靈根結了契約了!成了廢靈根的靈寵了!”
凌昀笑得格外幸災樂禍??窗煽窗桑瑥U材就是廢材,廢材誤打誤撞撿來的靈寵,也只是條廢材的低階妖蛇,終究成不了大器。
蛟龍大人登時睜著如今只要綠豆大的眼睛給瞪了過去!
“嘶嘶!長生才不是廢靈根,長生將來會是最厲害的混沌靈根,你這個愚蠢的家伙!”
且不提突然聽懂蛇語的莫長生是何震驚的神情,那凌昀只看到金色小蛇伸了伸蛇信,凌昀兀自笑得猖狂,卻突覺一陣疾風襲來,仿佛有什么東西擦著他的脖子而過。
凌昀下意識的伸手摸上了脖子,溫溫熱熱的,就像是……血!
凌昀險些跳了起來,臉邊就驀地擦過十幾只冰針,楚陽等出手欲攔,卻壓根跟不上那冰針的速度,更可恨的是,冰針落地即化,眾人連那些細小如牛毛的冰針落點都找不到!
“是誰?是誰動的手?”
許是那十幾只冰針也沒想著毀掉凌昀的容貌,因此只是擦著他臉飛過去的。
只是如此一來,眾人都一致的望向蛟龍大人的方向,卻又不約而同的忽略了只有筷子長的蛟龍大人,紛紛覺得能有如此手段和心計的,必然是一位冰系修士。只是逍遙宗有幾位冰系修士?眾人三三兩兩的爭執起來是誰對凌昀下的手了。
誰也沒有覺得,一條低階的尚未開啟靈智的小妖蛇,會是那個無聲無息的攻擊了凌昀的“人”,而唯一察覺這件事的,也只有脖子上被咬了一口的莫長生了。
蛟龍大人得意洋洋,小小的蛇身一轉,就沖著莫長生爬過去了。
然莫長生卻是真的不喜歡蛇,尤其不喜歡這種會往他身上爬的黏膩滑嫩的蛇,當即便無意識的后退了幾步。
蛟龍大人:“……”
這是要再被嫌棄一遍,等到他這輩子再救上長生幾次,然后才能被允許靠近的節奏么?
蛟龍大人心中憋悶,可是細細想來,前世的莫長生就算接受了他一條龍做友人,卻也始終沒把他當成伴侶過,甚至除了前世莫長生死前的那句玩笑似的下輩子的承諾,莫長生對他從來都是無不可對人言。
這輩子好巧不巧,一人一龍又是在他暫時化不成人形的時候相遇的……蛟龍大人發了狠,立刻就決定一定要賴在長生身邊,不是以靈寵或者伙伴,而是直接以上輩子債主的身份!必須讓長生以身相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