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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長生:“……”
裴十三看夠了笑話,才道:“它既然不想走,那你就留著它唄。要是不想收它做靈寵,就丟到靈獸袋里,不用多管它?!?
莫長生擰著的眉頭這才舒展開,只能將膽小的尋寶鼠重新放回了靈獸袋,然后看向那只引靈蝶。
引靈蝶拿到了莫長生曾經(jīng)許諾給它的靈獸丹,卻也沒立刻走,而是不斷在莫長生眼前飛啊飛,莫長生看了好一會,才發(fā)現(xiàn)引靈蝶飛行的方向,正是按照字體的形狀來飛的。
“有人,跟蹤,你。三。”
莫長生眨了下眼睛。他不知道,這個三,是指三個人,還是三波人。
然后莫長生就看到引靈蝶要朝著一個方向飛去,一邊飛,一邊回頭看莫長生,見莫長生不跟著它走,它還特意拐回來又繞著莫長生飛了幾圈。
莫長生明白了引靈蝶的意思,就抓著裴十三一起跟著引靈蝶走。
同時在裴十三手上寫了幾個字,裴十三原本的笑容頓時也淺了幾分。
引靈蝶或許是感念莫長生真的放了它自由,于是很認真的為二人帶路。引靈蝶只是在百年前它的確跟著上一位主人來過這里,對這片妖獸林也不是很熟悉,于是只幫莫長生和裴十三甩掉了兩撥人。
“一?!?
引靈蝶將二人引至妖獸林深處,無可奈何的用其舞舞出這個字。
莫長生已經(jīng)很感激它了,道:“是一個人嗎?”
引靈蝶落在莫長生的手背上,點了點頭。
“比我們的修為都高?”
引靈蝶再次點了點頭。
莫長生面上有些嚴肅:“筑基期?”
好在引靈蝶這次搖了搖小腦袋。
莫長生和裴十三對視一眼,這才微微放心。金丹期修士才不需要跟蹤他們,抬手就能滅了他們。這人既不是筑基期,那就只能是練氣期了。
莫長生感激引靈蝶幫了他們,于是想了想,就將儲物袋里一半的靈獸丹都取了出來,看著引靈蝶放到了妖獸空間里,又取出十張他用五靈符箓術(shù)煉制的隱匿符,“這是隱匿符,你會用么?”
引靈蝶到底是活了千年的妖獸,還跟過數(shù)個不同的人類做靈獸,點了點小腦袋,就把隱匿符也收了起來,再次看了莫長生一眼,然后轉(zhuǎn)身朝著一個方向飛了一會,就立刻飛向了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莫長生當即取出血梧桐木弓,搭上一只水屬性弓箭,就朝著引靈蝶后來飛離的方向射去!
而與此同時,裴十三卻祭出他身上唯一一件法器七殺斧,以一化七,朝著引靈蝶開始飛的那個方向丟了過去!
莫長生的弓箭理所當然的射偏了,引靈蝶早就飛得無影無蹤,而裴十三的七殺斧,卻將藏在深處的那個修士給逼了出來!
那修士一襲黑色道袍,道袍上并無任何的門派標識,可是裴十三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是你!”裴十三將七殺斧招了回來,震驚萬分的看著那黑衣人道,“羅翰師兄,你不是說你的修為到了練氣期圓滿,打算筑基么?你現(xiàn)在為何又跟蹤我們?”
羅翰被兩個十幾歲小修士的一招聲東擊西給逼了出來,雖然沒有受傷,臉色仍舊很不好看。
聽到裴十三問他筑基的事情,羅翰神色復(fù)雜的看向這兩個少年人:“筑基?我倒也想筑基。奈何我辛辛苦苦修煉十余年,又潛心花費幾年時間尋找筑基機緣,卻因為缺少丹藥,手上只得一顆筑基丹,硬生生的接連三次筑基失?。 ?
羅翰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莫長生身上,“可是你呢?區(qū)區(qū)五靈根的廢材,今年才剛剛進入仙門,手里就有了這么多的靈石。原來的那位爐鼎兄長,現(xiàn)在還成了元嬰道君的關(guān)門弟子!對了,我聽那內(nèi)門的凌昀說你得了什么寶貝丹藥?是不是讓裴師弟從練氣五層進階到練氣十一層的丹藥?莫師弟、裴師弟,你們這氣運,真真是讓師兄嫉妒?。 ?
裴十三和莫長生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接連筑基三次的練氣期大圓滿修士,他們能對付得了么?
即便裴十三因著喝了蛟龍大人的洗澡水,勉強進階到練氣期十一層,可是這一股勁沖上來的修為,和扎扎實實修煉來的修為終究是有些差別的,尤其是裴十三手上連一件趁手的上品法器都沒有,空有一件中品法器支撐門面。
裴十三小心的站到了莫長生前面,擋住羅翰的目光,只作沒有看出羅翰眼睛里的殺意,與他周旋道:“缺少丹藥么?那也沒什么的。我和長生兩個正想了個法子賺靈石,羅翰師兄若是愿意,我們便一起合作,我把我應(yīng)得的那部分靈石分一半給羅翰師兄,羅翰師兄以為如何?我們一起立下誓言,合作可好?”
莫長生站在裴十三背后,亦沒有反駁。
這本是三贏的法子,裴十三和莫長生不必冒險和曾經(jīng)三次試圖筑基的半步筑基拼命,羅翰也能白白得到一大筆靈石,還不必背負殺了同門師弟的因果,裴十三甚至主動提出立下誓言,羅翰更是連害怕兩人反悔不給靈石的顧慮都沒有了。
“合作?分靈石?立下誓言?”羅翰聞言“哈哈”大笑,雙目猩紅,陰狠地道,“我憑什么要和你們平分靈石?我只要殺了你們,你們的儲物袋不都是我的了么?修羅蛛,上!”
……
逍遙宗,紫煙峰。
莫長憂已然在人來人往的峰上,跪了三個日夜。
“師弟何必如此?師母已經(jīng)退讓了,說只要你不去見那個莫長生,想要托人稍些什么給他,平日里多關(guān)照一番,師母都不阻止。你又何必執(zhí)著于此?非要將他當做尋常的血親看待?”
勸解莫長生的正是凌真人的大弟子蘇止媗。在凌昀作為凌真人的血親后輩上山之前,蘇止媗一直是凌真人最看重的弟子。
“那莫長生,終究是算計師門長輩在先,出口詛咒師弟在后,血親之情分,理當被他自己算計沒了。師弟只要自己站起來,師母就會當這件事沒有發(fā)生過。師弟還是快快起來罷。”
莫長憂如何肯起身?他一旦在紫煙道君改口之前自行起身,就代表他默認了紫煙道君的說法,從此再也不見親弟莫長生,也默認了紫煙道君和其他人所說的“心思不正”之人是莫長生,這都是莫長憂不可能允許的。
“多謝師姐好意??墒?,師姐還是莫要再勸了,長憂依舊不改初衷,亦不會改初衷?!?
“你這又是何必?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的身體已然被毀成這樣了,那莫長生能幫上甚么忙?還有你的爐鼎體質(zhì),如果沒有師母庇護,你現(xiàn)在如何能得悠閑生活?來日又如何能靠著丹藥靈物多活些日子?”蘇止媗殷殷勸道,“你當知曉,如果得罪了師母,你以后的日子會很難過,非常難過?!?
莫長憂驀地笑了出來。
“難過?會比長憂被當做禁臠爐鼎還要難過么?我知曉大家都覺得長生心思不正,工于心計,不尊師長,甚至有人認為他太過惡毒,出口便是詛咒于我??墒牵蹦L憂雙膝依舊跪地,背脊卻挺得直直的,堅定地高聲道,“可是,我卻很驕傲。”
“我很驕傲,我的弟弟自尊自愛,心懷坦蕩,縱使知曉我的爐鼎身份,縱使知曉若不是因我,他依舊可以在莫家村照顧老父老母和三歲幼弟,卻從不曾輕視于我,更不曾遷怒我半句;我很驕傲,我的弟弟聰穎機智,心有七竅,勇敢果斷,在幾乎不可能的絕境中,將我救了出來,讓我重獲自由,拜在師尊門下,得以享受這短暫的悠閑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