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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長憂手中玉簫倏然收了回來。
風千幻叱罵:“賤人!我早猜到你心思不純,還以為你看上的是那個囂張的莫長生,沒想到,呵,沒想到你看上的竟是這個做了十五年爐鼎的莫長憂!”
柳芙蓉只抱著頭,痛苦呻吟,一雙杏眼深深地看了莫長憂一眼,便避開了。
莫長憂怔了怔,依舊上前要查探柳芙蓉的情形,可是他很快就發現,他每靠近柳芙蓉一步,柳芙蓉便會更加痛苦一分。
莫長憂面色難看了起來,只能遠遠站著。
青巖和璞陽子猜到他的心意,青巖繼續守著他,璞陽子試圖上前靠近柳芙蓉,柳芙蓉神色間的痛苦越發加深。
莫長憂從未有一刻這樣恨著風千幻。
莫老爹莫老娘是他的父母,莫長憂對他們孝順且愧疚;莫小三莫小四是他的凡人弟弟,莫長憂在意他們,并希望將來能照應他們有仙根的子嗣,但也僅僅如此;莫長生,是能和他在修真界扶持的血親手足,是比他小了十五歲的親弟弟,莫長憂在乎這個弟弟,不惜一切。
而柳芙蓉,則是莫長憂難得使出心計,去利用算計過得人,算計柳芙蓉在逍遙宗根基不穩的時候,就要設法安排他在莫家村的家人,算計柳芙蓉幫忙,使得莫長生沒有在更幼小的時候被逍遙宗的人帶走……
縱然在這之后,莫長憂花費心思回報了柳芙蓉,可是他唯一不能回報的,卻是柳芙蓉的心意。
“殺了我,殺了我她就不會有事了!”風千幻大笑,“你只要親手殺了我,她就不會這樣痛苦了!殺了我!莫長憂,你難道不想殺了你的仇人么?”
莫長憂眸光一黯,隨即后退幾步,卻是直接逼近風千幻面前,用那只沒有持簫的手,直接掐住了風千幻蒼老的脖頸!
風千幻還在試圖大笑:“哈,殺了我啊,你有本事,便立刻殺了我!”
莫長憂眼睛里沒有沖動,他只是異常冷靜地威脅道:“老人家久不居高位,或許忘了,修士的手段,每一種,都可以讓你比死更痛苦。我既恨你,自然舍不得你死得干脆利落,老人家,你說是不是?”
風千幻終于不笑了,她用盡全力瞥了還在痛苦中的柳芙蓉一眼:“比她還要痛苦?你說的,是真的?”眼睛里滿是躍躍欲試。
莫長憂動作一頓。他覺得現在飛風千幻很奇怪。仿佛非常的想讓他殺了她,甚至連被重重折磨都不俱。
柳芙蓉捂著額頭,驀地再一次慘叫一聲,吐出一口心頭血,同時手中甩出一封信出來。
璞陽子利用靈力將信拿了過來,雙目一掃,皺了皺眉,將信拿給莫長憂看。
信上只寫了一句話:“不要殺她,風烈陽會助你飛升!”
旁人看不懂這句話,莫長憂卻懂。
風烈陽并不是五靈大陸上出生的人,一旦與其結合,并有了魂魄契約,便有了可以和他一同飛升的機會。
柳芙蓉心系莫長憂,深知風烈陽對莫長憂的情意,更希望她的長憂哥將來能有飛升的機會,而不是蹉跎在這片大陸上,才會豁出命想去阻止莫長憂殺風千幻。
因為二人之間一旦有了殺母之仇,即便風烈陽如何的喜歡莫長憂,二人都絕無在一起的可能。
當然,風千幻也懂。
她“嚇嚇”發出幾聲嘶啞地笑聲,罵了柳芙蓉一句“賤人”,便瞪著莫長憂,“嚇嚇”笑道:“對,她說的沒有錯!可是,你需要這個機會么?莫長憂,你需要這個機會,和我兒定下契約,然后喚我一聲‘娘親’么?”
莫長憂的回答,是收緊了那只掐著風千幻脖頸的手!
風千幻眼珠越瞪越大,可是她心底卻高興極了!
她就要死了!
可是那又如何?她死了,那個罪魁禍首——莫長憂,卻一樣不能飛升,一樣只能在五靈大陸蹉跎!
莫長憂仿佛看懂了風千幻的目光,忽然道:“東九洲、西漠、南林、北荒,若是我心有此愿,在這些地方,總能找到能助我飛升之人,風千幻,你,認為呢?”
風千幻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她當真是太傻了!
她怎么就忘了,她的兒子對逍遙宗來說的確特殊和珍貴,可是在東九洲等四個地方,那里的人,卻是個個都有飛升的機會!
她的兒子只認定莫長憂一個,可是莫長憂,他卻可以去選擇她兒子以外的任何一個人!
風千幻登時覺得,即便是死,她也不會瞑目!
莫長憂收斂了笑容,冷靜異常。他要親眼看著那個當初那個主宰他命運的人,是如何在他手中一點一點的死去。
青巖原本只是在旁觀這一切,因為,這是屬于莫長憂的因果,他只能旁觀。
可是,妖獸的警覺性比平常人要高得多,他忽然心中一跳,正欲上前護住莫長憂,卻被以須發皆白的老者擋住。
那老者,正是曾經將他收為靈寵的濟遙靈君!
青巖心頭恨意驀地升起,只一瞬間,他便閃躲開濟遙靈君的攻擊,看向莫長憂。
莫長憂沒有受傷。
他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著被風烈陽突然救走的風千幻。
風烈陽在看著莫長憂。
風千幻猛地咳了半晌,才喘過氣來,拉著風烈陽問道:“你為何沒有去龍門鏡?降靈丹不是給你準備好了?還是說你是來救娘的?對了,那個莫長憂,他要殺我,烈陽,你現下便為為娘報仇!殺了他!立刻,馬上,殺了他!”
風烈陽不為所動。
璞陽子護在了莫長憂身旁,青巖腳步一頓,便攔住了濟遙靈君。
風烈陽如今是化神期的修為了,可是,面對同是化神期的璞陽子,還有元嬰期的莫長憂,身邊還帶著一個普通人,他顯然是打不過對方的。
當然,他也不愿意打。
風烈陽只是摸了摸手上的儲物戒指,從里面拿了一把青色的紙傘出來,緩緩上前幾步,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