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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分手的原因,王家舒的事只是導火索,我知道,根本原因是因為我對待這段感情的不認真。因為原生家庭的原因,害怕展露愛,更不知道該如何才是愛他。從未想過解決矛盾,五年的感情,一直是他來遷就我,工作學習愛情,他任何事都將我擺放在第一位。我持愛傷人,我用冷漠對他,我自私,事事將他放在最后一位考慮,從來不會讓步。我過分自信,以為他永遠不會離開我,但玫瑰也會傷心枯萎,愛意也會因為我的行為凋零。
如果我向你保證,我發誓,我會好好珍惜他,學會愛人,像他從前愛我一樣。
如果可以,如果他能在現在,再一次出現在我的面前。
大雨中,她無意避雨,只期望奇跡能發生。季清和緩緩抬起眼,逡巡著眼前的人與物,除了陌生的撐著傘前行的零星路人,便只剩雨。冷風將雨吹凌亂,一陣陣撲打在她臉上,像是也在嘲笑她剛才在心中和上帝交換的可笑愿望。
是了。
怎么真的以為會成真?
思緒點到最后一個字,她的頭頂忽然橫出一把黑色的大傘,為她擋住了滂沱的雨,也將她混亂的思緒按住暫停鍵。
她機械般緩緩轉過頭,看見白嘉樹疑惑的臉,面帶擔憂地叫她的名字:
“季清和?”
第43章 不用
“季清和。”
白嘉樹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己衣袖口上的纖細柔手, 從步行街至家門前,她已攥了一路。問她話也不會答, 好像只記得這一個人類本領,攥他袖口。
她看向他的目光濕漉漉的,這樣的眼神之下,很難說出重話。
可想到她一問三不答,持續做啞巴的事,面對她種種粘人異常的舉動,白嘉樹那些熟練的冷漠偽裝此刻一分都裝不出來。他心中不解又無力, 化作長長的一聲氣,嘆出聲。
他說:“我要拿鑰匙, 你能暫時松手嗎?”
他語調強調了話中的暫時二字,哪知季清和仍不肯移動貴手,但是卻說了話:“房卡在哪?”
她的聲音很嘶啞, 聽得人難受。
白嘉樹一怔,說:“左邊口袋里。”
季清和伸出空閑的右手去探,摸到他褲管口袋外的布料有房卡的輪廓,伸出手進去拿。手背的肌膚貼著他, 因為探尋而左拐右碰,這樣的肌膚之親令白嘉樹腦子有些發嗡。
房卡安靜地躺在季清和的掌心,被她遞到他面前。
白嘉樹看著,心中幾乎是肯定, 雨淋濕了天空, 不僅灰得很講究,好像也將她前女友的腦子給淋壞了。
進到房間后,白嘉樹讓季清和坐在沙發上,自己去給她倒水。踏足到他的地盤, 季清和終于肯松開走,放他走去十米外的廚房。
水遞給她,看她捧著溫吞吞喝著。不一會兒又轉身,前去給她拿毛巾,用溫水擰干,帶著令人舒適的溫度,擦去她臉上的淚痕與污漬。
只是臉還了干凈,但她還是很狼狽,這濕答答的一身。
季清和也發現了。
她身上百分百被浸透的衣服,很快沾濕了他家價值不菲的軟沙發。深藍的的布料被氳出一團暗色,雙腳邊的木地板上都有水,她行走過的路更是凌亂不堪。她帶著歉意問:“浴室在哪里?”
白嘉樹帶著她去浴室,遞給她干凈的毛巾,與換洗衣服。
“暫時委屈你,穿我的睡衣。家里沒有女人的衣服。”可能是覺得季清和會嫌棄或是不愿,他說:“我會讓助理盡快送一套新的衣服來。”
說完,他便關上了門。
木門不隔音,季清和調水溫時,隱約能聽見白嘉樹講電話的聲音。不太真切,但從那斷斷續續傳來的話語里,季清和聽出白嘉樹是在報自己的尺碼。
不同于街上雨水的冰冷,此時花灑朝她落下的是溫熱舒宜的水。
睜開眼,她看著浴室中的一切,聽著一門之隔外白嘉樹的聲音,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季清和出來時,白嘉樹恰好從樓上下來。
她身上那件睡衣,前日曾被他穿過,這似乎成為一種詭異又復雜的連接。白嘉樹莫名不敢看她,有些別扭地移過視線,抬手,將手中的吹風機給她:“插座那里有。”
他隨手一指,但季清和卻似乎并不想去。
白嘉樹曾與她同居過很長時間,知曉她身上所有生活陋習,其中就包括不愛吹頭發這一項。
他又將握著吹風機的手抬了抬,和她說:“去吹干凈。”
本還以為兩人會因為這個僵持幾個來回,但出乎白嘉樹意料的是,季清和聽后,看了他一眼,便伸手拿過吹風機,走去另一邊吹干頭發去了。
那背影,或許有些不甘愿成分在,但可以忽略不計。
這過分地聽話,讓白嘉樹覺得季清和今日真是反常到了極點。
頭發吹干,季清和轉過身,見到白嘉樹不知何時已站在房門前。
雙手環抱著胸,半倚靠著門框,眼神正在打量著她,有探究。
“怎么了?”
她明知故問。
“你怎么了?”
他實在不解。
吹風機黑色的長線被她有整理成一個小圈,繞住柄身,再交還給他。
“和她吵架了。”
白嘉樹接過,隨手放在一側的白瓷臺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