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驪玄抵在她的肩膀,看不見暮雪表情,但也依然可以從這聲短暫的凄涼猜到愛人已心碎,他拍著她的后背輕聲呢喃:“沒事的,小雪兒,別怕······”
他小心翼翼地將暮雪放平在床上,然后將自己抽離出來,放下帳鉤讓華貴帷幔將二人籠住。她剛才要得急,層層迭迭的大紅禮服還掛在身上,凝脂上薄薄覆層冷汗。
她捂著臉蜷起身子背對驪玄,像是只走投無路鉆進衣服堆里的狐貍那樣只露出個小頭,微微顫抖。她說了沒關系的,她愿意,她想要,哥哥不主動沒關系她可以主動,能做的她都做了為什么卻還是被推開?
撥開頭發的是他略帶薄繭的手,露出泣露芙蓉的是他的一聲嘆息,率先覆上來的是他微涼的唇。
她下意識地顫抖,為某些莫名而恐懼。
沒有別人,他說,只有我。
“我不想你因為害怕失去就用歡好來取悅我。”驪玄半撐著身子躺在她面前,一手幫她輕拭去淚水,“小雪兒,你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站在那里我就會去愛你。”
“穆親王豫禾年齡相當,雅人深致,是北國最有前途的少年將軍。若是為姊妹擇婿,我是歡喜的。”他撥弄著她額前的碎發好讓她更清楚地看著自己,“可你是我的妻子,是我肖想了很多年的唯一。”
驪玄起身從床頭暗格里摸出只小匣子,扶起暮雪讓她靠在自己懷里,他牽她的手一同打開。
原是只嵌紅寶的金絲梅枝簪子。
何以結相于?金薄畫搔頭。
北國歷來有有贈正妻簪子以定情的習俗。
“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要怎么送給你。”驪玄下巴輕抵在懷中人肩膀上,雙臂環住暮雪纖細腰肢,然后不動聲色合攏衣衫,“小雪兒,我給不了你任何名分,我只怕就此禁錮了你。”
“你是朝中唯一的嫡公主,日后便會是嫡長公主,若是有朝一日我遇不測,你就會是鎮國長公主,權傾北國未嘗沒有先例······”
“可我不需要,哥哥。”小人兒將發釵收攏發間,扭過身子去貼他的額,“我體質特異,近來又添心痛癥候,每每發作幾近至死。哥哥,夏蟲不可語冰,我注定難見你登基那日,又何談滔天富貴?”
“不許胡說!”驪玄猛將人摟緊,胡亂地去吻、去封緘,“南成已經派人去西國尋藥了,我也早致信過太子夜霜,你一定會沒有事的,一定。再說,我們這么多年不都平安挺過來了嗎?是我的錯,小雪兒,是我疏忽了每日對你的妖力輸入,只要我們再恢復以前那樣治療,你一定會好的。”
許久,暮雪才出聲,她揉著驪玄的發語調溫和像是撫慰:“是的,哥哥,有你,暫時我還想不到死。”
于是她將層層迭迭的繁瑣禮服一股腦脫下,連褻衣也丟掉后自己倒鉆進男人單薄寢衣里縮起來取暖:“那哥哥可不可以幫我想想活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