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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嘆了一口氣。
清雪這次確實(shí)傷到若離了。
若離跟衛(wèi)青陽的仇,豈是一般人能夠化解得開的。
“父后……”納蘭清雪已經(jīng)跪了許久,雙腿都發(fā)麻了,該講的話她也都講了,白若離還是不肯理會她,讓她有些心慌。
以前父后再難過,再不開心,都不會對她不理不踩……她雖小,可父后跟衛(wèi)青陽的恩怨,她多少也知道一些。
就因?yàn)檫@樣,她才更害怕。
白若離身子一動,轉(zhuǎn)過身來。納蘭清雪一震,驚喜的看著白若離,可白若離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納蘭清雪,如畫的眼里,風(fēng)平浪靜,沒有一絲表情,隨即負(fù)手瀟灑離去,頭也不回一個。
納蘭清雪跪著的身子一軟,心如死灰。
父后生氣了,父后真的生氣了。
她寧愿父后罵她一頓,打她一頓,也不要看到父后對她失望……
納蘭清雪無聲落淚。
顧輕寒心里一疼,推門而入,抱起癱軟在地上的納蘭清雪,坐在床榻。
“你父后就那性子,過兩天就好了,你也別太在意了,等他想通,不用你去找他,他自然就來找你了。”
納蘭清雪抹掉眼淚,疑惑的看著顧輕寒。
她認(rèn)識父后嗎?
“你父后他是一個善良的人,不管受到多少委屈都不會去怪別人,即便那個人,曾經(jīng)強(qiáng)暴了他,即便那個人,多次想置他于死地,他還傻傻的,以性命相護(hù),就為了道義,誠信二字。”說起白若離,顧輕寒嘴角綻放笑容,一陣溫暖。
☆、第七十二章:認(rèn)出身份(二更)
“你是說我母皇嗎?”納蘭清雪抬頭問。
顧輕寒一跳,跳上床塌,與納蘭清雪并肩坐著,看著窗外的美好景色,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你是什么人?你認(rèn)識我母皇父后嗎?”這個的武功也太厲害了,而她,居然不知道世上還有她這么一號人物,她跟那個叫夜冰翊的,就像是突然間蹦了出來。
“算……認(rèn)識吧。”
“那我母皇是什么樣的人?”
顧輕寒側(cè)低頭,看到納蘭清雪通紅的眼里,泛著淚光,心中五味雜陳,反問道,“你覺得,她是什么樣的人?”
“我覺得她是一個不負(fù)責(zé)任,不分是非,好色寡恩的人。”
“砰……”顧輕寒差點(diǎn)摔倒,吞了一口口水,仿佛沒聽清納蘭清雪的話,“什么?”
“我父后落在她的手上,她貪圖我父后的美色,強(qiáng)了他。不管從哪里來說,她都不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即便被父后的美色所迷,也不能做出這么不顧道義的事。”
顧輕寒點(diǎn)點(diǎn)頭。這點(diǎn)不可否認(rèn)。是她對不起若離。當(dāng)時她也不知為何,竟會對若離下那樣的臟手。
“曾經(jīng)的女皇,那么殘暴,如果是我,我也會使出各種方法去殺她,衛(wèi)青陽刺殺她,我并覺得他有錯,反而欣賞他,佩服他,至少他敢于反抗,只不過他刺殺錯了人,造成一輩子的遺憾。從我出生起,總能聽到周圍的人,討論他有多壞,屠殺過多少人,又害得母皇父后如何。可是那些都是長輩說的。我看到衛(wèi)青陽,他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一個愛民如子的人。不管是琴國還是流國,他一視同仁。”
“攻打裴國時,他在經(jīng)濟(jì)最困難,仇恨最重的時候,不搶不奪不殺,還沿街發(fā)放米糧,安置百姓。裴國的人,不等他們大軍到來,便開城門迎接,到處一片歡迎聲。百姓是最不會說假話的。如果他真是一個殺人惡魔,就不會深得民心,四海頌揚(yáng)。過去的且不說,你看看如今以前裴國的地界,還能看得到流國饑荒,盜匪叢生,貪官橫行嗎?五年,才短短五年,以前的裴國地界,歌舞升平,安居樂業(yè),還有誰餓肚子?五年前,他報仇心切,率領(lǐng)大軍攻戰(zhàn)我們流國,一路所過,他殺過一個人,搶過一粒糧嗎?沒有,都沒有,不管條件多艱苦,他們都沒搶過,看到流國受苦的百姓,反而搭了一把手。”
顧輕寒笑容落下,眼神深邃,“你想說什么?”
“我的母皇,如果真的是一個英名的人,她就應(yīng)該看到這一切。別人總說他屠殺藍(lán)族千千萬萬的百姓,那樣一個愛民如子的人,怎么可能會去屠殺藍(lán)族子民呢?即便他再恨,也不可能會去做這種事的,這當(dāng)中肯定有誤會。他跟我說過他過去,我也聽過他彈琴,他的琴聲,沒有邪惡,絲毫邪惡都沒有,有的只是恨,可是那些恨很純正,決對不會去傷害到別人的。他的本性并不壞,就算他殺那么多人,難道母皇就沒有錯嗎?難道當(dāng)初造成這一切的人都沒有錯嗎?怎么可以一味的去怪他?他們有去了解過,為什么會被毀容,會被打斷左腿,為什么會失去武功嗎?他們了解他的過去嗎?”
“衛(wèi)青陽也是母皇的妃子,同床共枕的妃子,他會變成這樣,第一個該反省的,應(yīng)該是母皇。”
顧輕寒心里一痛。
五年前,大家彼此都太激憤,五年后想想,中間確實(shí)有很多疑點(diǎn)。
“我的母皇有那么多妃子,每一個都是她真心所愛的,可是她可曾想過,如果真的愛一個人,就得先愛自己,她連自己都保護(hù)不了,累得父后父君們傷心痛苦五年,父后一個未出月子的人,更是挑起一個支離破碎的國家,還得照顧她留下的妃子,皇子,女兒。不管當(dāng)初她有多少個無可奈何,不管能不能打得過衛(wèi)青陽,她掉下斷腸崖五年還不見任何消息,那就是她無能。”
顧輕寒默然,一時間有些沉重,話都不想再多說一句。
許久許久……
顧輕寒才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你覺得當(dāng)年的一樁樁事情有疑點(diǎn)?”
“我相信,一千個一萬個相信,當(dāng)時藍(lán)族的屠殺,絕對有誤會。”納蘭清雪堅(jiān)定的道。不為什么,就為他的琴聲,還有雪洞幾天的相處。
顧輕寒心思百轉(zhuǎn)千回。
等離開這里后,她一定要讓暗白去把當(dāng)年的事情一件件的查清,尤其是在藍(lán)族的一切。
“你恨你母皇嗎?”顧輕寒有些哽嗯,不敢去看納蘭清雪的臉。
“不恨。”
“你剛剛不是對她……很不滿嗎?”
“我是對她不滿。可我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想趕緊回來,我也能感覺得出,她對父后的愛。”
“放心吧,她會回來的,你很快就可以跟她相認(rèn)了。”顧輕寒和著淚,笑道。
納蘭清雪心里一動,“很快就會回來?你知道我母皇在哪里嗎?”
“不知道,我猜的。”
激動的心,又失望的低頭。她以為……她以為母皇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