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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風瑟心里惱怒,對啦,就你最不怕死!
心里罵得再歡,實際上她也只是目不斜視,不敢再多看對方一眼,號志一跳綠燈立刻催動油門騎走,一邊納悶,如今疫情升至三級警戒,政府不是已經規定室外必須全程佩戴口罩并禁止飲食了嗎?
就這樣,顧風瑟抱著一肚子懷疑抵達約定的地方,中央研究院,同時也是爸媽以前工作的地方。
在院區大門登記后,她騎在熟悉又陌生的路上,來到印象中已經久遠的院本部行政大樓。
又回來了呢……
顧風瑟發了下呆,回過神就見到門口不知何時多了個男人。
男人灰色微長的發隨意扎在腦后,碎發零碎散在耳際,口罩與一身黑衣都壓不下他的張揚。
走近了,顧風瑟發現他特別高,她下意識低頭不去看對方,想快速離開這周身氣勢強大的男人。
誰知在兩人錯身時,他喊了她的名字。
「顧風瑟?」聲音低低的,尾音帶著不確定的微揚。
「啊?」她頓住腳步,疑惑地看向男人,這一看就有些愣住了。
護目鏡下的那雙藏著危險卻標志性十足的圓杏眼,幾乎是瞬間,和她記憶中的那雙溫潤眼睛重疊。
除了時鎧,她再沒在哪個男人、不,是哪個人臉上,看到過這樣一雙又大又黑的圓杏眼,還有那可以放四五根牙籤不會掉下來的翹長睫毛。
她在他睫毛上一根根擺牙籤的情景彷彿還在昨天,時間卻已過去了十五年,當年羞澀又溫柔的小哥哥……竟然長歪成這個樣子!
顧風瑟內心還在崩潰,一個穿著實驗白袍的眼鏡男走過來,朝男人招呼了聲,「來了啊,鳶尾。」
淵偉?噢,認錯人了。
她立刻收起亂七八糟的情緒,慶幸沒貿然認人的同時,又有些尷尬地低下頭。
她剛才看人家的眼神熱切過頭了……
低下頭的顧風瑟忽略了男人不滿的瞪視。
他輕哼一聲,算是回應了裴嶼宴。
見狀,裴嶼宴哪里不明白?當年的小妹妹沒認出他,在不高興了。
他看著略顯單薄的女孩,凌厲的細長眼底也難得浮現些許情緒。
裴嶼宴不想讓人看見,垂下眼掩飾地看了眼手錶,淡淡地說:「顧風瑟,吳專員在里面等你了,進門后左轉走到底就是。」
「哦,好,謝謝。」顧風瑟連忙往內走,同時覺得奇怪,怎么這里的人都認得她?
她走著走著,一個可怕的想法忽然出現——她該不會被通緝了吧!
有因為不配合政府而被通緝的嗎?
如果真是這樣,她現在算不算自投羅網?
她越走越慢,最后停在走廊盡頭一扇掛著吳晴門牌的門前,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現在跑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