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娘子端著熱茶出來,看到天上黑壓壓的云層,皺眉道:“這是隱遇鎮(zhèn)今年下的第二次大暴雨了。”
“嗯。兩次大暴雨都是接月天闕開啟的征兆。”姜二叔點點頭,頗為淡定,“不出意外的話,橙子今天就會進去。”
“啊?”柳娘子的語調急促上揚,還險些打翻了茶水。
姜二叔笑了笑:“反正都是要進去的,不如讓橙子早些入內。如果讓它和那人同一天進去,你放心嗎?”
“它真的不會有危險嗎?”柳娘子皺起圓臉。
“縣主的鈴鐺、狴犴與白澤后裔的眉心毛發(fā)、姜家人的錦囊,以及你家山神大人的庇護——”
姜二叔搖搖頭,無奈又好笑:“橙子身上的護甲比我都多了。”
“那倒是。”
柳娘子忍俊不禁,放心地坐到丈夫身邊,將熱茶遞一盞過去。
貓還沒走,夫妻倆眼睛里已經有思念了。
“希望它早些回來……”
……
突如其來的閃電擊碎了程梓藏身的兩塊青石,殘存靜電游離在他周身的空氣中,使他全身毛發(fā)炸開,整只貓如同一顆金色的刺猬團子。
他目瞪口呆,那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幾乎劈開他的大腦,阻斷了他的反應能力與思考能力。
直到第二聲雷鳴在頭頂炸響,他才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朝遠處逃竄。
我蒼了天了!是哪位道友的渡劫神雷沒劈對地方啊?
女媧娘娘補天的時候不但不補這里,還順手.插.了根引雷針是吧?
我只是一只小貓咪!雖然胖了點,但長肉又不犯天條,不應當承受這些啊!
程梓倉皇奔跑,卻不妨礙心里瘋狂吐槽,但因為跑和槽兩件事都做得過于認真,悶頭奔逃時沒注意到前方的東西,竟一頭撞進了什么柔軟的地方
那溫軟的觸感包裹上來時,程梓的尾巴高高豎起,心臟緊促劇烈地跳動,仿佛下一秒就會炸開。
好在驚嚇只持續(xù)了短短一息,在他的心臟與大腦過載之前,那柔軟的觸感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栽倒在堅硬地面上的疼痛。
“嗚……喵嗚……”
程梓捂住摔得生疼的額頭,鼻尖一下紅了起來,眼眶也開始泛紅,生理淚水在眼底打轉。
他坐在原地緩了一會兒,等疼痛褪去,才抬頭環(huán)顧四周。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
也就那樣。
地方是陌生地方,從河邊變成了莽蒼密林,即便在深秋也是滿眼滿眼的綠色,從地上一路綿延至天邊,仿佛無邊無際的綠色海洋。
林子雖大,但若細看就會發(fā)現(xiàn)絕大多數(shù)都只是從主干上延伸出來的枝杈,只不過數(shù)量太多,蔓延太廣,而主干不知藏在何處,所以顯得廣袤。
事實上,這片所謂的樹林可能只是一棵樹而已。
獨木成林寫實派成語實錘了。
程梓左看右看,最初的驚訝消退后,留下的便是疑惑和一點放松。
疑惑源于當下的奇妙處境,放松則是因為心里隱隱約約的不安終于落到了實處。
未知是恐懼的最大來源,當未知變成已知,就如同boss亮出了血條——總歸有了解決的可能。
先不管問題從何而來,解決了再說。
程梓定了定神,按捺著心頭突然冒出的緊張刺激感,小心翼翼朝后方退去。
他所處的位置是林子的邊緣地帶,往后走一段距離就能出林,進入一片籠罩在薄霧中的花海。
花海、樹林,怎么想也是前者安全系數(shù)較高。
在弄清楚情況之前,他準備學習某點茍流小說男主的優(yōu)良作風——猥瑣發(fā)育。
程梓退到林子與花海的交界處,一邊慶幸于中途沒蹦出什么奇怪的東西,一邊拍拍胸口壓驚。
但正當他要出林時,旁邊一塊石碑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石碑不大,從中間斷成兩截,一截扎在土里,一截倒在一旁,斷面光滑得好像是用核動力切割機裁開。
兩截石碑上都有字,拼起來就是:接月天闕,慕幽林。
這是樹林的名字?
等等!接月天闕?
程梓一揚頭,盯住石碑上裂開的“接月天闕”一詞,腦袋里卻回放起昨夜看的那兩部話本。
出自學堂老先生之手的日記體話本,與這個他莫名來到的怪異所在同名,難道是巧合嗎?
但接月天闕……
這個名稱的詞語搭配很奇特,想必另有所指,可不是能輕易同名的。
所以,那兩本日記,也是寫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