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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明珅在一旁指導，明芝磕磕絆絆地做出了半鍋香菇雞絲粥。

賣相不佳，但味道還算過得去。

“看來我也不是手殘嘛，只是經驗不足。”

明珅生著病，味蕾反應不大，吃什么都沒味道，他不疾不徐地喝粥，說道：“你可以今天回去就開始鉆研廚藝，祝你成功。”

“我才不要。”明芝夾了一筷涼拌牛肉，是明珅早上叫的外賣，醬汁特別香，她吃了大半盒，“能者多勞，我這種懶人，還是繼續當什么都不會的咸魚吧。”

“你這樣，以后誰會要你。”

這句話沈婷說過無數次，每次明芝聽了都會大言不慚地回：“這世上總會有個倒霉蛋不嫌棄我。”

這次也一樣。明芝盯著明珅瞧，認真道：“倒霉蛋現在就坐在我對面，要不要我給你拿鏡子照照？”

明珅笑出聲，“真厚臉皮。”

“和你學的。”

一頓晚飯，從八點吃到九點。明芝說她今晚不走了，要留下來照顧他。

“你別給我添亂就不錯了，回去吧，省得傳染給你。”

“我不要。”明芝摸他額頭，“你沒發現嗎？我來了以后，你就沒那么燙了。我是你的福星。”

明珅嘴唇碰了碰，想說這是因為他有在好好吃藥的關系，末了他卻什么也沒說，只是去次臥給她鋪開了被子，“那你今晚睡這里。”

“為什么？”

“芝芝。”

明珅看她，一字一頓：“我會忍不住。”

*

深夜，明芝獨自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

她睡不著。

以往她睡不著，她都會去找明珅。明珅是她的安眠藥，只要在他身邊，她就會睡得特別好。

這習慣是從小就有的。沈婷和明鎮平是一對大忙人，不在家是常有的事，夸張點說，鐘點工陪他們的時間都比父母陪他們的時間多。小時候明芝還會問明珅：“明珅，如果我不在，那你豈不是很孤獨？”

明珅嘴硬，只會彈她腦門，“你個牛皮糖，你不在，我不知道有多自由。”

“騙人。”明芝才不信他，“媽媽說我去夏令營那個星期你每天都在問她我什么時候回來。”

“我哪有每天都問？”

明芝只笑，抱著他的脖子小聲說：“可是我去夏令營的時候，最想的人就是你了。”

過了半晌，明珅問她：“比想媽媽還多？”

她點頭：“比想媽媽還多。”

明珅聽了，當晚就給她煮了豪華版泡面做夜宵。

如今明芝一想到那碗泡面，就愈發覺得被窩冰涼，她蜷成一團，再忍不住，還是抱著胳膊下床，打開了對面的房門。

門沒鎖。

口是心非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