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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不太理解您的意思。”墨鵠有些發(fā)懵。

“云皓月盯上了寧歡。”陸寒霜手心微動(dòng)，香囊被四分五裂。或者說，是大妖木縱盯上了那個(gè)沒心沒肺的小騙子。

“可是他不是說這是能幫寧歡驅(qū)散妖獸的東西嗎？難道他在騙寧歡？”墨鵠說完這話自己也意識(shí)到了不對勁。

想想啊，木縱可是上古大妖。他將留有自己氣息的香囊交給寧歡，還讓她隨身攜帶，這不就是在向其他的妖獸表明，寧歡是他的獵物嗎？

說是能退散妖獸，倒也不算在騙她。

“這到也是他能做出來的事。這樣明晃晃的挑釁，像是生怕別人看不出來！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這狂妄的性格真是一點(diǎn)都沒改！”

陸寒霜沒說什么，他的目光沉沉，眸光里似死水一潭。許是想到了糟糕的記憶，他心間猛地竄升起一陣灼燒感，四肢百骸頓時(shí)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他重重咳了兩聲。

“主上，趕緊把冰泉雪酒喝了……”墨鵠拿起桌上的酒壺要給陸寒霜斟藥，可壺中空空，什么都沒有。

他心下頓感不妙。

混沌海里的寒境冰泉已經(jīng)用完，那還是陸寒霜十年前帶回來的。這么多年過去，現(xiàn)在做藥引的冰泉已經(jīng)沒有了。

“主上！”

“我有分寸。”陸寒霜起身，“沒事就退下吧。”

墨鵠想多勸陸寒霜兩句，但想想以前他那病發(fā)時(shí)的狀態(tài)，墨鵠又把話咽了下去。他話題一轉(zhuǎn)，只得把最近調(diào)查的一件事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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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院落中又只剩下一道清冷的身影。微風(fēng)清清涼涼地拂面而過，陸寒霜捂著唇角咳嗽了兩聲。

唇角咳出些許血絲，陸寒霜長眉微擰，起身回房。可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目光轉(zhuǎn)向別的方向，眉心里也跟著浮上來一抹疑惑。思考了片刻，他終究還是腳步一轉(zhuǎn)，換了個(gè)方向。

寧歡還在乾坤袋中學(xué)習(xí)。

她的乾坤袋看似很小，但其實(shí)這是這個(gè)能隨身攜帶的小世界，這里面放著的全是書。她每次沒事就呆在小世界里，十年時(shí)間已經(jīng)把所有的書籍都過了一遍。

一察覺到外邊有敲門聲，她立刻脫身出來。

“師尊，有事找我呀？”寧歡的眼里盛滿喜悅，似乎很開心陸寒霜能主動(dòng)來找她。

“天虞山的夜里和咱們哪里不一樣，這里太冷了，師尊還是要好好愛惜身體，早些休息才好。”

【這么晚了，陸寒霜還有啥事來找我？】

【他……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

【等等，他總不會(huì)是察覺到我想要離開靈山的心思了吧？】

【不可能！我的演技這么好，他這榆木腦袋哪里能夠看得出來？】

腦海里思緒亂轉(zhuǎn)，寧歡還沒來得及摸清他的意思，就瞥見他似有些許不對勁。

“師尊怎么了？”夜里光線不好，寧歡又離他近了些許，這才發(fā)現(xiàn)他眼底似乎染上了一抹鮮紅，眼瞳里滿是血絲。

【不是吧！他受了什么委屈？】

【臥槽，這人到底是不是陸寒霜？】

【怎么辦，他這模樣還怪惹人心疼的。】

陸寒霜的咳嗽聲忽然加重了些許！

寧歡覺得他血都要咳出來了！

寧歡哪里見過這場面！她有片刻怔愣，隨后趕緊拉住他的衣袖，關(guān)切地問道，“師尊怎么了？快告訴我，歡歡為你出氣！我很著急！”

【你可別涼了啊！】

【你撐住啊！】

【怎么得也得撐到兩天以后再開席啊！】

一陣寒風(fēng)吹來，陸寒霜面色更加蒼白。他捂著唇角，悶聲重重咳了兩次。他的眼睛里血絲變得更多！眼眶通紅。

他自然是不可能真如寧歡所想的那樣，只是寧歡在他身側(cè)，哪怕他不嚴(yán)重現(xiàn)在也得變得嚴(yán)重。果然，見陸寒霜這樣，寧歡趕緊過來扶著他。

寧歡一靠近他身側(cè)，一股熟悉凌冽的雪意便將他包圍。

胸口的不適感也消散了下去。

“師尊要不要喝水？”

“你餓不餓？我給你做點(diǎn)吃的？”

他的眸光靜靜地落在寧歡身上，腦海里回憶起墨鵠剛才說的話——

“屬下已經(jīng)去遍了三山五海和人界十六國，可是這些地方均不是寧歡的家鄉(xiāng)。她沒有留下任何蹤跡，或者說，她本來就不是這些地方的人。”

三山五海是妖精與兇獸出沒的地點(diǎn)，十六國是人界的范圍。而寧歡，不屬于他們兩者中的任何一個(gè)。

她既容易吸引妖獸，又能壓制他身上的病癥……

他早該想到的——

寧歡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