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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姚征蘭略帶驚訝之色地回頭看了看顧璟,又對秦玨道:“那……”她本想再問些什么,可開了頭才發現,自己根本無從問起,不知何香不知何人。
看她開了個頭就卡住,秦玨忍俊不禁,道:“姚兄,顧大人,請稍等。”說完起身出去了。
“他知曉你的身份?!鳖櫗Z這句話并非疑問句。
姚征蘭點頭:“在馬球場初次見面他便識破了我。他與我哥哥相識,說我與我哥哥身高有差。但他并未揭穿我,還曾兩度為我解圍?!?
“那你可知,他為何會這樣做?”顧璟問完就后悔了。他從來不個多管閑事之人,為何今日看出這秦玨對姚征蘭眉目含情,而姚征蘭卻渾然不覺,便想著要點醒她?
姚征蘭思慮片刻,斟酌著道:“大約因為他與我兄長交情頗好,而他又個善良仗義之人吧。”
顧璟聞言略一頷首,不再多言,只轉過臉看向窗外。
少時秦玨拎著個一尺見方的盒上來,打開盒蓋,從里頭拿出四只雕工精美古樸的木匣,將最上面一只遞給姚征蘭,道:“姚兄,這便男洗發用的香胰?!?
姚征蘭伸手接過,抽開木匣蓋,見里頭放了用粉白青黃四種布料包裹起來的圓形物體,每色五塊,一共二十塊。
粉色布料上印的梅花,白色蘭花,青色竹葉,黃色菊花,包裹著香胰的每種布料上都配有顏色不同的抽繩,使之看上去如同花朵一般。取用也很方便,捏住抽繩上方花瓣形狀的布料輕輕往兩邊分開,就可以把里頭的香胰拿出來了。
“做得好生精致?!币φ魈m從梅這一系列中拿出一塊香胰,發現只有兩個指面大小,笑著對秦玨道:“就太小了些,這洗兩次頭發大約就沒了吧?”
秦玨也笑,道:“這些都送給熟客試用的,不要錢,用來買賣的香胰有手掌大小。我想著既然聞味道,也無需拿那么大塊的,反正大小味道都一樣的?!?
姚征蘭有些驚訝,看著盒中那一只只用精美布料精心包裹好的香胰,問秦玨:“這些都白送的?”
秦玨道:“布料都自家染坊染的,一匹布能包上千只小香胰,成本并沒有多少,無非費點功夫罷了。但客人卻很可能為了可以免費試用新的香胰而成為鋪的回頭客,所以費這功夫還合算的?!?
姚征蘭誠心贊道:“秦公心思真靈巧?!?
秦玨還不及說話,那邊顧璟咳嗽了一聲。
姚征蘭意識到自己跑題了,忙問道:“所以男洗發用的香胰,一共梅蘭竹菊四種味道?”
秦玨道:“二十種。同色布料抽繩不同,代表其香味也不同。”
姚征蘭這才明白原來配備不同顏色的抽繩并非只為了好看,還用來區分香味。
她拿了十塊給顧璟,自己留了十塊一一聞過。
秦玨在一旁問道:“可有相似的?”
姚征蘭搖頭:“我分辨不出來?!闭f著轉頭去看顧璟,顧璟將香胰還給姚征蘭,對秦玨道:“午后恐怕要勞煩秦公去一趟大理寺了。”
秦玨答應了。
姚征蘭將香胰在匣里放好,還給秦玨,看著秦玨面前的另外三只木匣問道:“那里面又什么?”
秦玨道:“這女洗發用的香胰,姚兄可要聞聞?”
姚征蘭伸手:“閑著也閑著?!?
秦玨將木匣遞給她。
姚征蘭邊聞邊聽他介紹那些香胰里分別加了哪些香料,有何作用,倒漲了不少見識。
沒一會兒功夫,姚征蘭手邊就放了十來塊小香胰。
“秦公,這幾種香味的香胰,我每種要三份。”她對秦玨道。
秦玨看著她手邊那堆香胰,先一愣,隨即低頭而笑。
“怎么了?有何不妥嗎?”姚征蘭問。
秦玨道:“姚兄一次買這么多香胰,怕不要用上幾年?!?
姚征蘭道:“我并非全都留作己用,還要送人的,秦公不必多慮?!?
秦玨又道:“姚兄并未用過我鋪里的香胰,便這般大張旗鼓地買去送人,萬一不好用如何好?”
姚征蘭笑道:“秦公在經營上如此用心,東西又怎會不好用呢?我相信秦公?!?
秦玨聞言,雙頰微紅,道:“既如此,那我備好后再命人送去府上?!?
姚征蘭剛想點頭,可一想起家中的姚佩蘭,忙又道:“不必送去府上,到時候我派人來拿即可?!彼龑嵅幌脒B累更多無辜了。
“也好。”
這時小二開始上菜了,秦玨便將東西都收了起來。
菜上齊后,姚征蘭看著其中的米粉肉,香酥雞和酸辣魚發愣。
“怎么了?不合胃口嗎?”秦玨見她不動筷,問道。
“不,只,這三道菜……”姚征蘭心中計算著他偶然間點了三道她喜歡吃的菜的概率有多大。
“上次姚兄說喜歡吃葷菜,此間這三道菜做得還可以,我就點來給二位嘗嘗?!鼻孬k道。
“秦公有心了?!甭犓韵轮馑绺缭谒媲疤崞疬^她的飲食偏好,姚征蘭一時有些不好意思。
吃完這頓飯顧璟才意識到,姚征蘭在大理寺吃得少并非食量小,而飯菜不合胃口。他小時候在他母親的公主府長大的,公主府的飲食沿襲了宮里的飲食習慣,口味清淡,配菜也不以味道好壞為主,而以滋補身體為要。
他在大理寺用飯,下頭的人自然按著他的口味來布置的。后來李逾來了菜色更豐富些,但他也不知道姚征蘭口味如何,不過東一榔頭西一棒地試探而已,哪兒有個準?
今天托秦玨的福,他知道了姚征蘭居然喜歡吃口味偏重的葷菜,以后在飯桌上倒可以添上兩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