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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在他手中。”顧璟注視著她的雙眼,“而且,我們現在并不清楚恒王的勢力到底已經發展到哪一步。現在把相關之人送回朝廷,結果不可預料,并不僅僅是你我會死的問題。”
“所以呢?你就助紂為虐,幫著他一起掩蓋事實嗎?”姚征蘭眼睛里全是失望。
“李逾他不是恒王一伙兒的,雖然恒王是他的父親。要解決這件事情,我們需要他的幫助。”顧璟道。
“既然你說你想通了一切,那你就應該明白,在這件事上,他不會幫我們。”姚征蘭道。
“他會的,只不過要在他能保住他必須要保住的人的前提下。”顧璟道。
“恒王難道不是他必須要保住的人?”姚征蘭反問。
“是,所以,恒王的罪行,不能大白于天下。”顧璟道。
姚征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顧璟還想跟她解釋,她轉身就走,顧璟拉住她。
“你知道太后有多喜歡李逾嗎?只要恒王沒有真的起兵謀反,就算有人站出來彈劾,太后也會為了保住李逾,而保住恒王。恒王的罪行不能大白于天下,否則只能帶來無窮無盡的反噬和傾軋。但我沒說,他不能死。”
“就算他死了,他的罪行不大白于天下,那我大舅舅怎么辦?他就背負著指揮不當害民害國的罵名被記入史冊嗎?我的三舅舅,就這樣白白被人害死嗎?”姚征蘭雙眼含淚道。
“我來想辦法,我答應你,一定會還他們清白。”顧璟道。
……
丟失的兵器在會燕山底部的一處溶洞里找到了,石禹行死了,高家人死了,郝同恩作為指證石禹行是此案主使的人證給押起來了。
李逾離開的這日,姚征蘭沒去送他。直到現在,她都不知道該用何種心情來面對他。
碼頭。
“她叫我將此物還給你。”顧璟將一枚粉紅色孔雀開屏圖案的瑪瑙玉佩遞給李逾。
李逾垂眸看了一會兒,伸手接過。
沉默了片刻,他抬起因受傷而格外蒼白憔悴的臉道:“顧璟,你知道嗎?我從來都不覺得你哪方面比我好,但現在卻不得不承認,你命比我好。”
顧璟一本正經道:“命好,也是一種實力。”
“呵。”李逾諷笑一聲,看著碼頭前面唯一的那條路,神情微微怔忪。
顧璟看他這副模樣,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真的……喜歡過她嗎?”
李逾收回目光,低眸看著手中那枚玉佩,良久,吐出兩個字:“從未。”說罷將手中玉佩往水里一扔,轉身彎腰,低頭進了船艙。
船工解開繩索,船只慢慢駛離碼頭,很快消失在漫天的風雪之中。
武宜君寫信來,說她要在太原府陪父兄過了年再回都城,叫姚征蘭不必再去河中府等她。李逾離開的第二日,顧璟便也帶著姚征蘭與羅慧娘,還有侍衛差役,乘上了返回都城的船只。
一路順風順水,卻也沒趕得上回都城過年。
除夕這日,一行宿在離都城還有十日路程的雙橋縣官驛。
姚征蘭和羅慧娘在廚下包餃子。
見羅慧娘一直沉默不語,她問:“還在想孩子的事?”顧璟去搜查山洞時,在姚征蘭呆過的山洞旁邊發現還有幾個比較小的山洞,里頭有三十幾名女子的尸首,沒有見到孩子。
羅慧娘搖搖頭,道:“他們那些惡人,想來也是不會留那些無用孩童的性命的。一開始,是我癡心妄想了。”
“那緣何心事重重?”
“阿良說他準備參加后年的鄉試,我只是在想……”
她話沒有說完整,姚征蘭卻已明白她的意思。
據羅秀才所言,羅慧娘失蹤后,他去報案,有個痞子說羅慧娘跟人私奔了,官府這才沒有立案。她隔了幾年回去,頭上頂著個與人私奔的名聲,日子不好過不說,恐怕還要連累羅秀才的名聲。
“我在離都城不遠的芙蓉縣有一處田莊,若是你愿意,可以攜羅秀才去我田莊上生活。那處僻靜,適合讀書。若你想在田莊上干活,則與其它佃戶一般待遇,如何?”姚征蘭提議。
羅慧娘感激道:“多謝姚大人!”
吃過餃子,姚征蘭回到房里,想到當日山洞里的情形,還是忍不住出了神。
她到現在都無法確定,那殘疾公子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逾當時在山洞里的種種表現十分可疑,但是他擅長演戲,所以她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如果李逾真的不是恒王親生的,那或許,他真的會愿意幫助他們對付恒王……
那他口中所說的必須要守住的人又是誰呢?恒王妃?他的養母?
耳邊傳來敲門聲,她瞬間回神,過去開門。
是顧璟。
“顧大人,有事嗎?”她問。
自那日因為李逾的事情爭吵過后,他倆還沒有單獨在一起說過話。
顧璟有些窘迫,問:“我可以進去說嗎?”
姚征蘭讓開門。
顧璟進了房間,半晌沒說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