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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郗修遠一起出來,郗修遠無奈的開口:阿池,父王在提你的婚事,你不要扯到大哥頭上好嗎?
郗池搖了搖扇子:父王突然要給我張羅婚事,恐怕是大哥的主意吧?
郗修遠笑了一聲。
郗池扇背在郗修遠肩膀上敲了敲:我就知道。大哥,我不想成婚,你和父王別用婚事拿捏我。對了,如果迎州之亂派你去解決,能不能把我帶上?
郗修遠道:打打殺殺的,你去做什么?容易受傷。
我也想見見世面。郗池道,大哥,我不怕打殺,帶上我說不定有用呢。
郗修遠上上下下打量了郗池一番:刀劍無眼,你如果受傷了父王非殺了我不可。
放心,肯定不會,我能保護好自己。郗池求道,大哥,你就答應我吧。
郗修遠想了想:好,那你過幾天和我一起去順候府中,九公主真的是個不錯的女孩子,父王和大哥不會坑你,你覺得好咱家就向皇上提一提。
郗池點頭:我和你一起去。
京城中這幾天一直都風和日麗秋高氣爽。自從郗池離開后青縣就秋雨綿綿。
鐘燁知道郗池有可能和顧良一起回淳安府,但他心里更傾向于郗池在原處等待自己。如果郗池沒有在青縣,他到時候再去淳安府。
顧良在山中的住處無人,郗池走后顧管家也帶著仆從一起去了淳安府。
鐘燁心中一涼,他想著郗池可能會在哪里給自己留一封信交代一二,于是他回了鄭如給弄的那個房子里。
茅草屋的門是虛掩著的,看不出人曾經來過的痕跡,秋雨順著屋檐濕噠噠的滴落下來,鐘燁將身上的蓑笠摘下來遞給一旁的太監,他推門進去。
房中一片潮濕,里面是久久未曬到太陽的味道。
鐘燁看到了桌子上壓的一張紙。
紙上字跡瀟灑漂亮,郗池并沒有和他客套,直接用白話寫的信:義兄,愚弟已經離開了青縣。唉,我爹讓我回家娶個夫人,家中事情要緊,短時間內我不再來青縣了,山高水遠,希望我們有再見的機會。
鐘燁眸子緊縮,手中的紙簌簌化成了紙片落在了地上。
一旁鄭如看著鐘燁臉色不對,他上前一步:皇上?姚公子不在青縣了?
鐘燁冷笑一聲:我們去淳安府。
他當然要找顧良打聽郗池的下落。
郗池和鐘燁來往時說了很多話,唯獨沒有說他的家世來歷,鐘燁連郗池父母是誰家住哪里都不知道。
顧良被鐘燁嚇了個半死。
其實顧良也不知道郗池會去哪里,一般情況下都是郗池主動聯系別人,或者中間有人在牽引。
郗池這人神出鬼沒的哪里都去,想找郗池的人很多,許多達官貴人都想把郗池請去做門客,他的下落豈是那么容易知道的?
就連麒國太子都找不到。
繡囊被顧良燒掉了,與郗池最后的線索也切斷了。
顧良一臉茫然的道:姚師弟的父母?書院里沒有人知道,他從來不和我們提起家里的事情。
鐘燁坐在上首,鳳眸冷冷掃過顧良:半點都不知道?他一個字也沒有提起過?
沒有,姚曦嘴巴很嚴,他不想說的事情沒有人能問得出。顧良道,旁人討論家中父母的時候,他從來沒有參與進來過。不少師兄弟懷疑他父母雙亡。
鐘燁聲音冷了許多:日后他寫信給你,你一定要把他的下落套出來給朕。
顧良不知道這兩人之間發生了什么事,他也不知道郗池可能要有婚事了:這個
朕不會害他,鐘燁瞇了鳳眸,朕只是有話要問他。
好,臣知道了。顧良看著天色很晚了,皇上,您今天就在臣家中歇息吧?
鐘燁放下手中茶盞:朕今晚回京。定期將淳安府及打聽到的衛黎省其他事情告知朕,張修那邊有什么動靜都要匯報。
顧良點了點頭:臣不負君恩。
京中事情確實不少,迎州快要反了,暄朝又將有動亂,鐘燁連夜就回去了。
盛太后和盛家都看不起武將,盛太后掌權的時候也是重文輕武,認為什么人都能帶兵打仗,把盛月捧到了大將軍的位置上。
迎州杜廷龍是一員猛將,過去受過盛月一些小恩小惠,所以他對盛家感激涕零,認為盛家對他有恩。
實際上盛太后在時最看不上他這種粗人。
盛月被殺之后杜廷龍就被下屬們攛掇著造反,下屬都說杜廷龍如果不反,皇上知道他和盛家的過往肯定要殺他。
杜廷龍有點兒野心,他手下有十多萬的士兵,想借機推翻朝廷當皇帝。
暄朝開國皇帝就是從迎州帶了十萬大軍一路北上奪了江山,杜廷龍覺得自己不比開國皇帝差,他覺得他也能做到。
所以現在,除了朝中吏部和戶部的銳王與郴王之外,迎州也是鐘燁的心頭大患。
這個江山落到鐘燁手中時就千瘡百孔了,他需要維新修護,鏟除禍根。
前段時間鐘燁下了兩道圣旨安撫杜廷龍,杜廷龍有兒子在京城,鐘燁表面加封了杜廷龍的兒子,實際上把杜廷龍的兒子扣做質子。杜廷龍兒女眾多不在意京城這兩個,看到朝廷安撫的圣旨,他有過些許猶豫。
所以中間耽擱了不少時間。
鐘燁不怕打仗,朝廷還支撐得起,他一面安撫杜廷龍,一面選好了前去平亂的人,暗中召集軍隊準備糧草。
順候府中有宴,鐘燁知道不少年輕人會過來,他特意過去看看。
哪家年輕人勇猛聰慧,說不定能選進宮里當侍衛,培養幾年能得重用。
鄭如給鐘燁引見了幾個年輕人,都是年輕有為的貴族子弟,見了鐘燁之后不卑不亢。舊的家族里有花天酒地的紈绔,也有充滿抱負的人才。
皇上到來的消息瞬間在順候府中傳開了,年輕小姐希望能夠被皇上看上入宮為妃,年輕公子希望借這個機會撈個一官半職。
郗修遠消息靈通,他也知道了這件事情:皇上居然也在這里,我帶你過去見一見皇上?
郗池想了想道:算了,我沒有做好準備,以后有機會再見吧。
郗修遠點了點頭:剛剛我聽人說九公主去了花園里,她穿一身紫,你過去看看,和她說幾句話。
暄朝民風開放,貴族女子穿著就很大膽暴露,年輕男子與女子有什么往來,互相說幾句話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郗池離開不久,郗修遠就被皇上身邊的太監叫去了:郗大人,皇上召見您。
郗修遠見過鐘燁很多次,每次見到都有些緊張。
鐘燁現在在一個亭子里,亭子三面環水,周圍站了許多侍衛和太監。
遠遠就看到中間身著墨色衣袍的青年,青年被眾星拱月,氣度雍容華貴,冷冽面容如畫出來的一般俊美,他一手握著茶盞,狹長鳳眸斜睨下方,看到郗修遠行禮后只說了句起來。
郗修遠不敢抬眼直視天子,鐘燁天生冷漠不近人情所有人都知道,他垂手站在了一旁。
鐘燁嗓音冷淡:誠王最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