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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姐姐的臥室睡覺呀。明瓔不明白睡個覺還能有什么不該看的場面。
就,比如你啥也不穿,在傅總床上睡成個大字。杜蕓歆把食物放進微波爐加熱,那我進門,要是剛好撞見你醒來,這不是大型社死現場嗎!
明瓔一愣,雖然沒聽懂社死的意思,但她光是想象了一下這個畫面,頓時羞紅了臉。
杜蕓歆一轉頭就看到她捂著通紅的臉,笑道:是吧?所以我以后都不來喊你了,你什么時候餓醒了,下來吃就好。
明瓔乖乖點頭,好奇地看向正在工作的微波爐。
這是微波爐,想熱東西吃,就把東西放塑料碗或者盤子里,然后放進去叮一下就好。杜蕓歆給她介紹,不過你得等它叮了之后才能打開這個門,它加熱的時候也不要去碰它的身體。
明瓔再點頭,指了指煤氣灶,這些東西可以請你為我介紹嗎?
當然可以呀。杜蕓歆一口答應下來,不過你現在還傷著一只手,只能用微波爐,其他的炊具等你手好了,我再教你怎么實踐。
相處時間久了,明瓔不自地開始依賴傅安鈺及她身邊的人。
傅安鈺是沉穩可靠的姐姐,小杜像關心生活瑣事的起居官,不怎么在傅安鈺家停留的小陳則像實力強大又寡言的忠心護衛。
對明瓔而言,這三人就相當于她在人界的家人了。
吃過豐盛的早飯,明瓔下意識還想幫忙收拾碗,但她剛觸碰到碗沿,就想起自己昨天才把碗打碎。
怎么了?見她站在餐桌前不動,杜蕓歆問。
小杜是怎么拿碗的?明瓔決定請教她,我好像總是會手滑。
嗨呀,不是手滑,是你拿碗的方式不夠穩。杜蕓歆邊說邊給她示范。
二人正在收拾餐廳,明瓔忽然聽見敲門聲,頓時警惕地看向大門。
傅安鈺和小陳都在Y市,現在不可能回來。
會是誰來了?
小杜,姐姐有說今天會來客人嗎?她馬上問杜蕓歆。
誒?沒有呀。杜蕓歆也聽到了敲門聲,怔了怔,我給傅總設置特別關心了,她要是發消息來,我不可能不知道。
雖然這么說,但她還是擦了擦手,往門口走去,邊走邊嘀咕:該不會是社區的人來檢查天然氣吧?可時間也沒到啊
明瓔卻警覺起來,直接掠到她前面,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握住門把手,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站在外面的人并沒有說話,但明瓔能感應到對方的氣息,模模糊糊地想起了一個人
麻袋男人胡修禮!
這個名字剛在腦中閃出,她就嚇得連連倒退,把杜蕓歆推到前面。
怎么了怎么了?杜蕓歆也被她的反應嚇得不輕,外面是誰啊?
是強盜!明瓔壓低聲音說完,轉身想要趕緊回到樓上躲起來。
但她又怕麻袋男人把杜蕓歆也扛走了,小杜可是個沒有靈力的普通人,猶豫一秒,硬著頭皮留下來,再次握上門把手,將狐耳與所有尾巴都暫時收起,故作鎮定道:沒事,我來!
杜蕓歆:???
聽到敲門聲又響起,明瓔心里怕得不行,卻還是鼓起勇氣打開了門,燙傷的右手背在身后,掌心已經悄悄凝出一簇靈力。
大門打開,站在門口的果然是之前在管理局見到的胡修禮,頭戴黑色鴨舌帽,身穿寬松的深色休閑服,站姿非常隨意。
明瓔剛和他對上視線,就聽他笑著抬手,神情自然:喲,傅總的小朋友你好!
明瓔看過她發給傅安鈺的消息,自然知道小朋友指的是自己,不過她沒想到自己收斂了妖身和妖氣還能被對方認出來,眸中不禁流露出驚訝。
我的客戶在這個小區里,說最近家里有邪祟,我就來找了。胡修禮瞇著眼睛笑,身上并沒有放出半點敵意,哦,別誤會,那個邪祟和你沒關系。我只是經過傅總房子的時候,感覺你在里面,就過來看看。
明瓔下意識后退,妖耳和尾巴全部被嚇了出來,腦中響起傅安鈺之前說的話:
他最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
如果你在街上遇到他,他應該會蹲下來,問你喜歡什么顏色的麻袋。
胡修禮其實和明瓔的人形差不多高,見明瓔退后,他反而笑得更燦爛,上前一步問:小狐貍,你喜歡什么顏色的麻袋?
誰知他話音剛落,就被幾步趕上來的杜蕓歆在鞋背上踩了一腳。
傅總的小狐貍你也敢覬覦!杜蕓歆怒斥他,你不是來找邪祟的嗎?快滾快滾!
明瓔剛才差點嚇得把剛搓的靈力團糊到胡修禮臉上,驚魂未定時,卻見胡修禮一邊抖著被踩的腳,一邊優哉游哉地往外面走,這就滾這就滾。哎,我只是想過來看看狐貍,誰知道狐貍變人了
那個哈批是傅總年輕時候的同學,沒什么壞心眼,就是個重度毛絨控。關上門,杜蕓歆解釋,小陳以前和他是同桌,跟我說看他不爽直接趕人就好。
原來是這樣。明瓔松了口氣,散去掌心的靈力,剛才嚇死我了!
和杜蕓歆回到廚房,明瓔想起胡修禮剛才的話,忍不住問:麻袋男人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剛才他說自己是來找邪祟的
你起的這個外號我喜歡。杜蕓歆噗地笑了一聲,才回答,他呀,是城郊一個道觀的觀主,他家世世代代都是看守道觀的,不過他好像自稱不做觀主好多年,聽小陳說,他貌似是在宅家寫靈異小說了,副業除邪祟。
她想了想,又說:說起來,傅總以前和他還有婚約來著。不過傅總不想戀愛,胡修禮性取向男,當年兩人就一拍即合把婚約給撕了。但外界問起來的時候,他們還是會拿和對方有婚約來擋一擋,畢竟撕婚約的事只有他們知道。
婚約都撕了還能擋?!明瓔立即豎起耳朵,心里對胡修禮的好感度頓時又下降了一個檔次,所以麻袋男人是姐姐的未婚夫?
硬要說的話,確實可以有這個關系。杜蕓歆點頭,不過事實是什么情況,咱們懂得都懂。婚約早就不作數了,只要傅總想,隨時都可以宣布單身,只是有這個婚約在,可以為她擋不少沒必要的閑言碎語,所以傅總
明瓔卻在聽說傅安鈺和胡修禮有婚約的時候就氣炸了,直接忽略了杜蕓歆強調的他們,甚至曲解了句意,滿腦子都是麻袋男人拿傅安鈺擋閑言碎語。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生氣,氣到在家里待不住,想要沖出去把胡修禮套上麻袋痛揍一頓。
她忽然想起胡修禮昨天還發了消息,約傅安鈺喝咖啡,時間就在明天晚上七點。傅安鈺還特意問過她,要不要一起去,當時她因為不想看到何醫生,就拒絕了同行,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能不能幫我給姐姐發個消息?明瓔回過神,忙去問杜蕓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