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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他拿錯了,還反過來指責(zé)她的口味?
女孩松開緊抿的唇瓣,櫻唇光澤如蜜桃,翕動間露出雪白貝齒:
“學(xué)長,我不要喝你的啦。”
鄢南后背上的毛孔再次炸開。
他們身旁,前任校花姐姐的表情更精彩了。
舒昀的老家坐落于海峽沿岸,說話自帶一股軟得膩人的灣灣腔,更別提故意嬌瞋作態(tài)的時候了。
鄢南補(bǔ)了她一杯加奶加糖的冰美式。
離開咖啡廳的路上,他兀自想起先前無意中聽到的,爾雅在背后議論舒昀的話。
采陽補(bǔ)陰。
鄢南覺得自己好像有點(diǎn)被采到了。
第8章 雪芽銀針 假期
國慶假期,舍友應(yīng)臻、范詩詩和向悅組團(tuán)去云南參觀人山人海,舒昀一門心思回家陪伴母親,因此沒有加入。
假期頭天,宿舍微信群聊每隔十分鐘就要圖片刷屏一次,蒼山洱海美景如斯,人山人海亦有可看之處,舍友們狂刷【舒昀,你后悔了嗎】,以此抒發(fā)對校花同學(xué)不合群行為的不滿。
在學(xué)校習(xí)慣睡到日上三竿的豬豬三姐妹早晨五點(diǎn)半醒來就在群里刷屏,舒昀七點(diǎn)醒,5g旅游沖浪一小時,心情就跟大理的陽光一樣明媚燦爛。
甚至接到舒鵬的電話,她的語氣都開朗幾分。
聊到一半,舒鵬突然問起葉甄新開的花藝工作室的信息。
他問工作室的地點(diǎn)在哪,有多少人,供應(yīng)鏈和資金鏈的流轉(zhuǎn)情況如何。
舒昀相信舒鵬問這些是出于好意,但是他身邊的許美琳不一定。
把工作室的地點(diǎn)告訴姓許的瘋婆子,然后她再帶幾個夜叉過來鬧事?舒昀可沒那么傻。
含糊應(yīng)付過去,掛斷電話,舒昀明媚的心情都受到影響。
她彎腰擺弄地上的幾株四季海棠,葉甄從花房抱了兩束鮮花出來,交給女兒。
“送去楊奶奶家,她好久沒見到你,這個月一直念叨呢。”
楊奶奶家就在平安路上,不靠街,要沿一條清幽的小徑往里走兩百余米。
平安路位于容州市老城區(qū),地段很好,但是開發(fā)得比較一般,沿路盡是老舊的店面和小區(qū),同時也隱匿著許多富豪住宅,比如楊奶奶家的大別墅。
舒昀抱著花,向守門的叔叔問早安,抬腳跨入別墅的鐵藝大門。
眼前是一幢古色古香的歐式建筑,前方有廣闊的停車位,后方是青草地,幾株榕樹和玉蘭樹散落其間,綠意襯托白漆青瓦的建筑,處處散發(fā)著清新和幽靜。
舒昀走進(jìn)別墅大廳,透過落地窗,看到楊奶奶的老伴鄭爺爺正坐在室外的躺椅上喝茶看報。
“昀昀來啦?”
頭頂上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舒昀忙不迭提醒老人走慢點(diǎn)。
楊奶奶今年剛過七十,慈眉善目,身子骨十分硬朗。
她讓舒昀把花交給傭人,拉著舒昀的手閑談起來。
楊奶奶是地道的容州人,性格熱情柔軟,而她老公鄭爺爺是北京人,退休前做大官的,生性冷硬,還有點(diǎn)臭脾氣。兩人原本不在容州居住,退休后決定搬到這個溫暖的南方城市養(yǎng)老。
楊奶奶:“大學(xué)好玩吧,讀書辛苦不?”
“挺好玩的,很新奇,讀書不辛苦。”
楊奶奶:“我還以為你去清華了呢,沒想到竟然去了寧大。我外孫也在寧大讀書,他長得很漂亮,要不要介紹給你?”
自從舒昀上大學(xué)之后,街坊鄰居要給她介紹對象的排排站能擠滿整條平安路,舒昀真被介紹怕了,連忙轉(zhuǎn)移話題:
“奶奶,我還小呢。我聽媽媽說,您外孫不是才讀高中嗎?”
楊奶奶眼角漾出兩道皺紋:
“我有兩個外孫,小的今年剛高一,就在你讀的一中讀書。”
老人家忽的嘆了口氣:
“全省最好的高中啊,憑他的本事哪里考得進(jìn)去?他爸媽不管他,就塞到我手里來,花了一千多萬建校費(fèi)給他送進(jìn)去的。”
舒昀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這都十點(diǎn)了,他還在樓上睡呢。”
楊奶奶邊說邊往樓梯那兒走,示意舒昀跟上,
“上周第一次物理單元考,才考二十五分,我都不敢告訴他外公。昀啊,你成績好,過來幫我說說他。”
舒昀嘴里念叨著“這不太好吧”,但是老人家步履不停,她只能猶猶豫豫地跟上。
別墅二樓朝南的臥室,楊奶奶在門口敲了敲門,無人回應(yīng),她徑自打開,里頭竟然空無一人。
“小兔崽子跑哪去了?一早上都沒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