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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風掛了電話,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睛,牽動手指,他需要完全掌握對方的真實情況,跟蹤咒也算是道家人經常使用的一種咒語,專門用來跟蹤他人的行跡,距離自己不過一百米。
凌風睜開眼,走到窗口,目標離自己不遠,雖然看不到。
轟隆隆的雷聲響起,深秋的雷雨帶著寒風,噼噼啪啪的敲打著窗子,他聽到底下老板的不滿咒罵聲,踢踏踢踏的穿著拖鞋,開了房門,又有客人上門了。
凌風看了看時間過去了半小時,應該是顧嘯云的人來了。
果然,等老板做了簡單登記后,幾個人上來了,‘踏踏’的腳步聲一下一下極為沉穩,凌風閉著眼睛感知,‘淅淅’的雨聲,滴答滴答的滴在花草上,餐館嘩啦嘩啦的關門聲,以及疾步跑在雨中的人們,向前走,向前走...
一個小房間里,兩個人淺淺的睡著,突然一個人睜開了眼睛,四周查看,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凌風睜開眼,不愧是殺手,就連天地元氣的調動都能察覺到,幸好自己沒有少年的熱血,意氣風發的自己行動,這個殺手自己拿不下。
凌風站起身,敲了敲對面的房門,進去。
顧嘯云沒有來,但他帶來了自己最信任的下屬以及青幫最頂尖的六個殺手,此時他們穿著民工們穿的泛著油光的粗布衣服,咧著嘴,帶著憨厚的表情,走到大街上都沒人認識,看到凌風后,幾人站起來,沉默的朝著凌風鞠了一個躬,凌風擺擺手,坐下后,其他人也坐了下來。
“三百米,兩個人。”凌風快速的低語,又抬頭看著這幾個所謂的本事最高的殺手,“你們的能力很強,但,還不行。”
凌風道:“待會兒我會在步一個陣法,我現在畫下來,你們按著我說的步子進入,一旦踏錯了,那么一切都前功盡棄。”
凌風翻出自己的書包,找出白紙跟筆,快速的畫下神秘的圖文,讓幾人記下后,然后放火燒掉,“出發。”
影一只覺得好像有人在暗中觀察他,機警的他迅速反應過來,但沒有一個人,房間里靜悄悄的,窗簾被風吹打著,他想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站起身將窗子關掉,一起隨行的影四也醒了過來,這雷雨的夜晚兩人都覺得有點心慌,影一踱著腳步,“撤!”
他們是殺手,感覺不會騙人,而他們的感覺都是從死人堆中得到的,影一生性謹慎,有一點的風吹草動都能激起他的警覺,夜雨刷刷的下,他站在窗子口的一端,撩起窗簾,看外面,路燈隱隱約約,成直線的雨滴嘩嘩的下著,混著路燈,呈現出一副迷蒙的景象,沒有人,影二沉默著走了過來,推開窗子,率先打開窗子口,順著管道滑了下來,沒有異常,影一皺緊眉頭,明明沒有異常,但為什么越發覺得危險?
影二沖著影一揮一揮手,然后敏捷的沖向了對面燈光照不到的地方跑了過去,依舊沒有危險。
“是我想錯了嗎?”影一自我忖度,下去還是不下去,都是兩難,一個是直覺一個是現實,相信哪個?影二已經等不及了,發出汪汪的狗叫聲,影一又等了一會兒后,他從正門下去,進了公共廁所,翻過墻,打算與影二匯合,大路邊,雨點打在衣服上留下一團團的濕印子,影一路過路燈,雨停了,抬頭,白茫茫的一片,沒有影二學的狗叫聲,甚至沒有民房建筑,什么都沒有,仿佛自己行走在了一片大草原上,四周靜悄悄的,路燈滅了。
影一手里握著槍,影二多半是遇險了,原來自己從一開始就上當了,對方是什么人?為什么會精通陣法?對方的人里一定是有個高明的術士,影一沒有慌亂,他知道敵人躲在暗處,對方在等著自己的破綻。
凌風站在遠處,依舊是這個馬路,影二已經被活捉了,為了防止對方自殺,直接被打暈過去,顧嘯云的貼身心腹顧一,顧一專門負責暗殺活動,平日里除了負責訓練殺手,不經常出現。
“我們可以動手了嗎?”顧一沉靜問道,影一在他看來不是問題,但凌風的地位明顯高于自己,再加上今天露出的這一手,讓他更加明白他的實力不低,如果不是凌風提早設下這個法陣,要想活捉這兩人要比現在難多了,說不準還會有人員傷亡。
盡管對于殺手而言,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但,沒有人愿意白白犧牲,顧一更不愿意,這是他精心培育出來的,每一個人都是百里挑一,無論失去哪一個,都是巨大的損失。
“等一下。”凌風很有耐心,他知道這個殺手不簡單,如果不消耗更多的體力,這個殺手完全可以咸魚翻身逃之夭夭,他見過影一的逃跑步伐,極快,聽師傅說這是因為影一學會了傅家的家傳絕學。
影一時不時變化著步伐,他不知道這個陣法的名字,他只學過簡單的陣法,過于復雜的他不懂,最好的辦法就是站著不動,如果他踏錯了,踏進了死門,他必死無疑。
“果然懂點知識。”凌風點點頭,影一不愧是得到了傅寧遠的真傳,冷靜,睿智,這樣的人只可惜進錯了門路,當然如果他沒有這樣的腦子,估計也活不到現在。
“出手吧!”凌風本想消耗對方的體力,不過不用了,看著影一躲過陣法的轉移與陷阱,凌風搖搖頭,沒必要了,基本上他已經將能摸清的都摸清了,剩下的就靠顧一收拾了。
“記住我給你們說的步伐。”凌風囑咐過后,就站在一旁等待著他們的戰爭。上輩子是個小良民的他,這也是第一次看到殺手們的較量,當然也可以說是單方面的較量。
影一陷入陣法之中,無法看到顧一的手下,而顧一手下的殺手們卻看的明朗,即使影一的子彈打了過來,他們也早已提早換了步伐,躲過了一劫,影一的失敗是遲早的事,凌風看著這個讓他也不由得欣賞的影一被打中了一槍昏迷后,沉默著撤了陣法,然后與顧一等迅速離開。
天色蒙蒙亮的時候,凌風回到了四合院,無名老道與元陽子已經起來了,正坐在院子里吐納,凌風放輕步伐,悄悄的回了房間,小峰嗚嗚的叫著,樂顛顛的攀著凌風的腿,濕潤潤的大眼睛仿佛在問凌風做完去哪里了,怎么沒有回來。
凌風摸摸小峰的腦袋,趕緊回到房子里換了衣服,準備練功。
“有什么收獲?”練功完畢后,無名老道與元陽子問道,對于凌風兩人都是極為放心,再加上有顧一跟著,他們更加放心。
“抓到了兩個殺手。”凌風簡單的將昨晚上的事情說了后,無名老道與元陽子互看一眼,“這個殺手又來到sh市做什么?”
“會不會是來監視顧嘯云的?”凌風能想到的就是這一點,顧嘯云剛被下了藥,也許是為了讓這顧嘯云更加老實?
“不止!”無名老道否決,嗤鼻:“傅寧遠這人我還不了解?他這人自負至極,要不是有完全之策,他是不會下藥的,估計是有更大的陰謀。”
這個陰謀是什么,師徒三人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這傅寧遠又有什么大動作了。
影一被掛在空中,只有腳尖是著地的,只要他的腳后跟一著地,他的胳膊就會鉆心的痛,連著三天,他一句話沒有說,一口水也沒有喝,硬氣至極。
影二的下巴被卸掉了,防止他自殺,即使百般的欺凌,依舊沒有得到什么可靠的消息。顧嘯云很有耐心,但眼看著十五就快到來,解藥還在研制之中,多多少少也染上了焦慮。
唐季云著急了,他以為只是多了分量,沒想到是多了種奇怪的物質,這個物質導致了月纏的變異,雖然效果沒有變,但解藥卻很難制出來,沒有成分,他不敢貿然亂制解藥。
顧嘯云煩躁的解開領帶,閉目養神,這是他人生中遇到的最大的困難,各種各樣紛雜的事物讓他煩躁,顧一安靜的守在顧嘯云身邊,楊一出去處理事情了,這些天是非常時期,他們要確保幫主的安危。
無名老道背著胳膊,看著雨水嘩嘩的下著,這已經是第三天的雨了,元陽子看著雨下的不停,微笑,“風雨過后是彩虹。”
“師弟說得對!”無名老道摸著胡子也笑了,越是大的雷雨,彩虹才會越美,
因為無名老道不能輕易露面,凌風便替師父應了顧嘯云的邀請,盡管顧嘯云心里有點不舒服,作為一幫之主,卻被人用一個小娃娃給敷衍了事,雖然這凌風的本事也是不錯的,可姜還是老的辣,凌風畢竟年輕,哪里及得上無名老道的本事?
顧嘯云雖然心里不舒服,卻也不敢小看了凌風,這凌風現在是年少,但長大后絕對是個高手,自己還是得罪不得的。
每一個黑道混的人,都會對非自然的力量極為信服,他們認為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每一個人的路程都是老天爺規劃好的,算命師為他們點燈,風水師能為他們搭橋,誰不愿意生活的更加順利?所以術士與黑道的關系就如粘在一起的膏藥,分不開的。
凌風這是第二次走進顧嘯云的老巢,簡單奢華,低調高雅,這是顧嘯云的人生格調,霸氣與內斂是他的氣質,凌風坐在老虎皮上,看著對面的顧嘯云,“您找我師父有什么事嗎?”
“沒有什么事。”顧嘯云笑了笑,胳膊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可以自由活動了,“我想說的是,那兩個殺手來的目的我們已經基本上摸清了,他們又帶來了幾個藥物,負責控制sh市的各個重要部門。”
“喔。”凌風點點頭,“這事不是應該告訴封叔叔的嗎?”
“已經告訴了。”顧嘯云道,“現在還有一個消息就是,我記得道長跟京城的沈家是不是有莫大的關系?”
“嗯?”凌風知道這不算什么秘密,只要一查就清楚了,“怎么了?”
“喔,那個其中一個殺手招供了,說一個叫沈穆的被傅家給綁架了,你們要不要去營救?”
“沈穆?”凌風畢竟年輕,一聽到昔日的好友被抓,心里頓時有點著急了,一貫的冷清也無法維持,眼神凌厲:“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