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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艙與客艙被強鎖隔離,航線被設為自巡航模式、駕駛臺被毀,報警訊號已經發出,星盜團內唯一一個能做到從外部強行接入、進而修改航線代碼的技術人員不知所蹤。
這簡直是把駕駛艙變成了移動監獄,只等著降落后把里面的人逮捕了。
真tmd天才!!
但就是這位天才拖著那位技術人員強行進入了逃生艙。
星艦上的乘客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他們只從外側的窗戶上看見逃生倉墜離的軌跡,巨大的恐懼和憤怒攝住心神。他們瘋狂叫罵著不公。
可那些人知道什么?!
他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這里正處于航道中唯一一個強磁場區域,逃生艙根本無法屏蔽其中的射線、這種時候脫離主艦幾乎沒有生還的機會。星艦在這種地方當然不是偶然,是斯蓋圖慣用的伎倆,為了避免有漏網之魚,他們會一直等到星艦進入這個區域才會動手。
那個孩子的行為等同于拖著那個星盜同歸于盡。
他救了整整一個星艦的人,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在其他乘客的叫罵聲中。
這是一位英雄。
甚至還未成年的、小英雄
理查德因為這次任務的成功保護星艦并成功抓捕斯蓋圖星盜團的骨干成員被授予玫瑰勛章,然而真正做出犧牲,該受嘉獎的那位小英雄卻長眠于宇宙星空。
這艘星艦在聯盟中也赫赫有名,光一張票的價格就足夠理查德搭上他全部身家,可想而知上面都是些什么人物。理查德這次救助的恩情為他贏得的不僅僅是那枚勛章,他之后的一路順利升遷、不得不說有這次事件的影子在。
理查德早就不是當年的那個愣頭青,他不至于因為這些生出什么別扭的心思,做出拒不接受別人好意的行為。就如同這種感激是人之常情,恨也是
那位艾德里安小少爺確實是在他的營救行動中身亡的。
那之后不少人提醒他,小心艾德里安家族找他麻煩。
理查德倒是希望如此。
這或許能讓他那無來由的負罪感被極大緩和。
但是事實上,并沒有。
對啊
能養出那種小少爺的家族,怎么會做出這種事來呢?
就如同小少爺最后那句驕傲的我的姓氏是艾德里安,這個家族也配得上這位英雄。
沒被找麻煩并不意味著沒有惡感。
畢竟情緒這種東西倘若真的能被控制,那便不叫情緒了。
在幾次面對泰特的那張和那位小少爺相似、卻更加棱角分明的冷臉后,理查德對自己的不受歡迎程度有了深刻的認知。
他非常自覺地減少了自己在艾德里安家成員的存在感。
但是現在
理查德遲疑了許久,終究還是沒把這個號碼撥出去。
他抬手將通訊器關掉,手臂一撐,站起身來。
不管是叛逆期,還是其他什么原因,去見一見就知道了。
*
研究人員的日常其實挺枯燥的,不斷的重復著同一個實驗,調整著其中微小的變量,再對比結果、記錄變化試圖從這雜亂無章的數據中尋出一個規律。
以往遇到了這種需要扮演的角色,楚路一般會將數據統計、資料搜集等方面的工作交給系統,這種時候,系統就相當于一個隨身攜帶的超級AI,能給宿主節省很大的工作量。
只不過這次系統大爺拒絕配合,【老子TMD在放假!自己一個人瘋就得了,還嗶拉著老子一塊兒瘋!連補助都沒有,干p!嗶】
雖然對系統這一開口就屏蔽詞的說法方式有點微詞,但楚路覺得它說得還有點道理。
于是他放棄求助,決定自己干。
系統:
你他媽的!!!
本來打算讓宿主知難而退、放棄路德少爺這個身份,和它一塊兒美滋滋休假的系統麻爪了。
宿主他不講武德!
而更tm讓系統懷疑統生的,宿主就算不靠它,效率也沒怎么下降。
甚至于拋卻AI的機械式檢索,楚路在更多的地方保持著一種科研直覺,在某種程度上效率竟然還提升。
系統:!!!
說好的輔助系統呢?!
它懷疑自己只是個外置的劇情線提示器,現在沒有劇情線,它就完全失去作用了。
簡而言之,兩個字
廢物。
不不不!
懷疑統生的系統還沒放棄,它覺得自己起碼可以帶著宿主放松一下精神。
它試圖拉宿主一起雙排打游戲。
被沉迷科研的宿主一口拒絕,并提出它可以復刻一段代碼,拿自己的復制體當隊友。
神tm復制體!!
游戲勾引失敗、看劇看電影被屏蔽、唯一有點用處的音樂播放被宿主當成了實驗背景伴奏
系統用盡手段,也沒能讓宿主放下手里的試管。
所以,在楚路終于站起身來離開實驗臺的時候,它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這是怎么了?!
系統一驚之后,又喪氣。
不管怎么樣,反正不會是終于意識到自己該休息了。
它喪喪地跑了一遍代碼,瞬間精神了。
嗐,游戲真好玩。
同時多線程工作的AI分了一小段代碼給宿主,問發生了什么。
楚路皺了皺眉,好像有人在看我。
系統:?
宿主難道不是天天被人盯著看?
在一眾不修邊幅,為了實驗熬得眼眶青黑、眸帶血絲的研究人員里,宿主簡直是一道清流,就算防護面罩都擋不住他的氣質斐然。別說其他人了,就算系統也更愿意把焦點落在自家宿主身上。
楚路知道這一點,但是這次被盯著的感覺不太一樣。
硬要形容的話,大概是每次劇情線脫軌時,那種即將翻車的不好預感。
楚路放輕腳步,往剛才感覺視線來源的方向走去。
轉彎后是個死角,里面有個小儲藏間。
楚路正要往里走,卻咔噠一聲,門從里面開了。
出來的人沒想到會正撞到人,短促啊了一聲。
他雙手捧著箱子往后倒退了好幾步,一直到撞到儲藏室的架子上,才在一陣嘩啦啦地響聲中靠著架子站住。
他磕磕巴巴打招呼道:魏魏研究員?
您也來拿融合劑?要、要哪個型號?我幫您找
不是這個人。
楚路皺著眉看向他身后,各種顏色的半透明試劑彼此映襯、在小小的儲藏間里顯出一種瑰麗的美麗來,但是里面確實沒有其他人。
系統大爺在意識海里念念叨叨著宿主是繃得太久神經過敏,該好好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