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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路德少爺一如既往的沒有給他們一個眼神。
不過路德少爺歸路德少爺,作為內芯兒的楚路還是讓系統截取了一部分相關報道,他生出點不太對的感覺。
事實確實驗證了他的不安,他看著在其中被簡單省略為賀先生、助手的天命之子,他陷入長久的沉默。
【我覺得】
雖然實現了[路德艾德里安]的人生目標,確實令人高興。
但是
楚路艱難道,【世界意識可能在看著我。】
把人家親兒子迫害成這樣,就算下一秒自己被踢出這個世界,楚路都不覺得意外。
【宿主別、別擔心,】
系統安慰的語氣都有點中氣不足,【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您看天命之子他自己不也有一長串頭銜嗎?】
它頓了頓,又語氣微揚,【比長度、還是您輸了呢。】
而在系統調出的兩人星網主頁對比上
路德少爺介紹第一行字是,[完全修復藥劑的發明者]。
而我們的天命之子、賀源先生是,[艾德里安先生的助手,完全修復藥劑的第一研發助理。]
比長度,確實是他輸了呢。 #手動微笑.jpg#
楚路:
他覺得回時空局以后,得給系統重新安裝一遍語義解析的邏輯模塊了。
第31章 權佞01
專擅弄權、買賣官爵。太.祖立科舉為選官之策, 霍路竟使之以金銀開路,令有才德者不得進,唯以錢財論之。朝廷之風自此墮矣。其大罪一。
鴻順六年, 潞州水災、朝廷賑災百萬兩, 竟有大半入之橐中。為官者不以民生為計, 借公務之便以謀私利。其大罪二。
薊州告急、軍糧不足霍路卻擅調戶部款項、修筑樓臺全不以邊關安危為要務。其大罪十三。
御榻之上, 一身明黃衣袍的青年猝然驚醒。
他按著胸口、劇烈地喘息著,宮殿的內侍卻只靜悄悄地站立在自己的位置, 像是不敢上前,又像是對這一幕早就習以為常、知該如何作為。
過了好一陣兒, 趙璟才從那夢境中回過神來。
他一抬手,底下似是木雕柱子似的內侍像是才活過來,立刻又有人呈上巾帕來, 趙璟胡亂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再放下來,就又有人將帕子接回去。
他吐了口氣, 轉頭看了眼身邊那位已經有些年紀的大內總管。
老總管躬了躬身,道:吏部侍郎蕭予、兵部尚書羅茽求見。
這位總管顯然知道哪一位在這位陛下心里的地位更重一點, 連報名字都這么多講究。
趙璟因為剛才的夢心煩意亂,倒是沒有注意這些細節。
他抬了抬手,示意把人宣進來。
兵部尚書羅茽是個一臉正直甚至顯得有些憨厚的中年人。
但是經過數年前的朝堂清洗, 還能留下來的先帝時期的官員,顯然不可能是個和面相一樣憨直到老實的人。
但他的確是足夠謹慎、甚至謹慎都有點謹小慎微的地步。
現在御座上的這位新主人不喜歡先帝時的那套奉承,他也不廢話, 直接就稟明來意。
還是匪患的事。
都是老生常談了, 先帝、也不只是先帝, 還有趙璟的爺爺、太爺爺一塊齊心協力留下來的爛攤子。
大抵老趙家的基因確實不錯, 就是技能點點得有點歪。
他們中有的是沉迷手工立志做個匠人,有的是書畫一絕人人稱贊,有的是建筑大師、天天修院子反正有著最好的資源、最大的權利,他們總能在自己有興趣的領域做到最好。
就是本職工作干得不咋地。
不過,那幾位大抵也并不怎么關心那些。
老百姓活不下去怎么辦?
那當然是當匪了。
不過那會兒大家都不好活,就算是匪也吃了上頓沒下頓,那點戰斗力跟流民也沒什么兩樣,連帶著派去剿匪的一群膘肥體壯的花架子都能對付了,還能借著這肥差回來領個功。
不過趙璟登基之后,一系列政令下達,百姓休養生息了好幾年,總算把民生養回來點。當然,一塊兒肥的,還有這群已經落草為寇的山匪了。
隔三差五的鬧上這么一回,成不了大患,但卻也不能不管。
但這都有固定的處理流程了,實在不值當上報一遍。
可兵部尚書專門過來一遍還是有原因的,在正正經經地將山匪之事稟報一遍,末了狀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秦二公子請去。
趙璟怔了片刻:是守疆的弟弟?
他不是才十一還是十二歲?我記得還是個白身吧?
回陛下,秦二公子今年正滿十三歲,確無官職在身。
羅茽也因為這事兒頭疼,誰都知道,秦將軍和蕭侍郎早在陛下登基前,就是他的至交好友。再有七.八年前那一樁事,現在秦家滿門就剩兩根苗苗了,秦將軍還在薊州,留下這個幼弟在京城。
結果轉眼一看,就成了他手下一個大頭兵。
要不是點剿匪編制的時候,他多過去看了一眼,還不知道手底下多了一個比他還金貴的小兵呢。
趙璟:他還算不上成丁吧?
言下之意,就算募兵也征不到他頭上。
羅茽擦著額上的汗應是,又道:是、是手下人疏忽。
實際上,募兵那地方哪有那么些識字的,都是看看模樣差不多大,簽個押摁個手印就完事兒了。
秦家再怎么樣也沒到缺衣少食的地步,和旁人不起來,雖然秦二年紀比人差那么一大截,個頭卻不是最小的那個。要不是羅茽過去的時候,正巧碰見有個千夫長和同僚嘚瑟著手下來了個能人,羅茽還真就沒發現里邊混進來這么個寶貝疙瘩。
趙璟淡淡道:該怎么辦就怎么辦,這還用朕教?
羅茽也就是打了個保險,他這些年全憑著謹小慎微保下自個兒一條命。
昔年同僚死的死、流放的流放,這位新帝對于先朝舊臣態度實在沒遮掩。這些年來,他睡覺都得睜半只眼,出門前都得看看腳有沒有踏錯,生怕自己錯半點就等來一道賜死圣旨。
那會兒在兵營里看見那一個金疙瘩,第一時間就猜圣上打算找由頭動手了,當時就手腳發軟、背生虛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但這一摔卻摔出個清醒來,畢竟陛下要動他,實在不必那么拐彎抹角,這才有了他壯著膽子來求證的一幕。
心放回到肚皮里去,他這才連聲告罪,退出去了。
既然都得了準話,也好處置了。
兵部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這事,畢竟是能進來混口飯吃的地方,荒年就更是搶得慌。要是沒被發現還好,被發現了,也就打一頓軍棍丟出去。
就是打秦二公子軍棍?
羅茽哆嗦了一下,想起那個現在不在京城的煞神。
秦將軍回來,真不會給他一頓軍棍嗎?
這可是先帝在時,能逼著那位霍丞相挨軍棍的狠人。
別看這些年,霍丞相連提都沒人提了。
可真在先帝的時候、那位可真真叫一個只手遮天啊。
*
等兵部尚書走了,趙璟也沒了剛才那天威莫測的帝王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