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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趟楊林,策劃案還是親自給他比較好。”
“別啊!”小曹一激動,說話聲音就跟著大了不少。
韓允執聽到動靜推門出來,站在單間門口,看著沈萱,眉頭微皺,冒了一句:“不行別硬撐。”
相較韓允執的嚴肅神情,小曹則表現得更加近乎人情。她搶過沈萱手里的包藏在身后,一時間像是化身成了沈萱的領導,斬釘截鐵地說:“不許去!”
沈萱沒力氣跟她爭搶,只好以理服人:“這個客戶,只有當面跟他說,策劃才有通過的可能。”
小曹不依,想了想,又說:“不就是送文件嗎,那我幫你去,你好好歇著。”見沈萱還有猶豫,小曹又拍胸脯保證,“我一定盯著楊林把文件看完,拿到反饋意見!”
沈萱斟酌了一下,算是默認,翻開文件,又交代了一些策劃案中的關鍵點。
送走小曹,沈萱轉過身時,正好看見站在單間門口的韓允執。
此時,韓允執也在看她,兩人目光僵持了幾秒鐘,男人先開口:“連軸轉吃不消,收拾一下回去休息吧。”
沈萱低頭笑笑,那屋子像是有逃脫不了的魔咒,承載的即是她多年的戀情,同時也是揮之不去的惡夢。她頷首搖了搖頭:“回去了反而睡不著,還不如在公司瞇一會兒。”說罷,她繞過韓允執,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對著窗外喧囂的二環路發了會兒呆,這才拉下百葉窗。
窩在轉椅里,怎么睡怎么難受,是以沈萱這一覺只是閉著眼淺淺睡了兩個小時。
等再睜眼時,她迷迷糊糊間就看見辦公桌上擺了塊巧克力蛋糕,蛋糕邊還放了一杯牛奶。沈萱伸手摸了摸裝著牛奶的紙杯,觸手溫暖,打開杯蓋,熱氣和奶香不由飄散了出來。
沈萱拿起蛋糕咬了一口,醇香四溢,充滿了口腔。她拿著蛋糕,端著牛奶杯子站起身,往韓允執門口踱步,剛走到門外,里邊的人也正好出來。
沈萱舉了舉手里的蛋糕和杯子,笑著說了聲:“謝謝。”
韓允執面色沉靜,低眉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兩樣東西,解釋道:“早上買給熙熙的,她沒吃。”
沈萱挑挑眉,自然不相信早上買的蛋糕還能保存的如此完好,但還是順水推舟,笑道:“那就謝謝熙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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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修改設計稿一事,沈萱對韓允執改觀不少,今天又頗受他的照顧,于是這段時間困擾著她的合伙人問題也就迎刃而解。如此一來,她便有心情和韓允執閑聊起來。韓允執昨天晚上剛剛加班處理完客戶的設計稿,手頭比較空閑,便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聊了幾句。
閑聊沒聊上兩句,小曹就從楊林處回來了。
沈萱見小曹回來,便問:“情況怎么樣?策劃案他都看了嗎?要不要我再打個電話跟他說說?”
小曹哭喪著臉,支支吾吾,聽到沈萱說要和楊林聯系,急忙把她攔住,說什么也不讓沈萱去打電話,而對于沈萱的問題,她也不敢回答,只是一個勁地把頭往下低。
沈萱和小曹共事時間也不算短了,這小姑娘向來只會話多,從沒有這種吞吞吐吐的情況出現。沈萱壓了壓身子,彎過脖子從底下去看小曹,這才發現她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偷偷抹過眼淚。
沈萱越是追問小曹,小曹越是覺得委屈,不一會兒鼻子就抽搐起來,眼淚也冒了出來,伸手抱著沈萱,一通大哭。
這下沈萱也不敢問了,只好拍著她后背安慰她,眼神越過小曹,去尋求韓允執的幫助。
韓允執哄哄小孩兒還算順手,哄大人實在沒什么經驗,站在一邊也是手足無措,唯一能做的就是從一旁的桌上抽了幾張抽紙出來。
沈萱心里默默嘆了口氣,只好自力更生,扶起小曹的肩膀,接過韓允執遞來的紙巾,幫她擦了擦眼淚,半開玩笑地安慰道:“什么大事,哭得這么傷心?你要愿意說我幫你想想辦法,要是不愿意說,那我只好當回男人,借你肩膀用用。”
小曹抹了抹眼淚,支吾了一聲,小聲道:“那個楊林……”話說到一半,她臉紅了紅,不敢往再說下去了。
從小曹的話語和神情,沈萱已猜到了大半。第一次見面,她就發現楊林話語有些輕浮,眼神也不太對,再后來更是蹬鼻子上臉,囂張得很。只是沈萱沒想到,這人居然如此過分,連個剛畢業的小丫頭都不放過,抓著個送文件的機會都要伸一下咸豬手。
“萱姐,對不起……”小曹擦干眼淚,紅著眼看沈萱,“我當時太害怕,就拿包打了他一下……我是不是把項目攪黃了?”
“項目是其次的,你沒什么事吧?他沒把你怎么了吧?”
小曹搖搖頭,紅著眼看她。
看著小曹這個模樣,沈萱不由嘆氣自責,拿過紙巾幫她擦了擦殘留的淚痕。
她作為小曹在廣告圈的引路人實在有失擔當,遠不如當年郭勵揚為她做的。
初入廣告圈的女性,鮮少有人不在第一次被揩油后覺得滿腹惡心,但卻不是每個人都能得到開釋,解開心結。她今天能在男性客戶面前拿捏分寸,收放自如,也無非都是靠著當年郭勵揚耐心開導,和他從男人角度的指教,告訴她如何推諉才能既保全自己,又不搏客戶顏面。
想到郭勵揚從前對她的態度,沈萱鼻子一酸,但還是強忍著,用嘆氣化解那種想要追憶過往的*。
小曹這邊雖然不再掉眼淚了,可情緒依舊低落,拉著沈萱的衣袖問了句:“萱姐,你熬夜加班這么辛苦,我當時是不是該忍一下?害你昨晚的加班都白費了。”
沈萱自認對小曹做的不夠,當下對著她也只有盡量安慰。為了打消她的顧慮,沈萱故作輕松道:“都是韓先生做的,我也就在旁邊打瞌睡。”
小曹扭頭去看韓允執,韓允執聳了聳肩,表示:“我沒花多少功夫。”說完,他把目光定格在沈萱身上。
甘露軒的這個case,沈萱的投入的心血明顯多于自己,且不說她熬夜做策劃,又起早改方案,就說前幾個整天泡在門店里做調研,這些功夫絕沒有她口頭說的那么不起眼。
韓允執當下突然覺得,當初生硬拒絕她,確實有些不近人情,也難怪這女人要抓狂。如果那時能跟她說清事情利弊,恐怕她也不會不講理,聽不進去。
韓允執想到此節,又看了一眼沈萱,那女人卻為了安慰小曹,云淡風輕地說:“你看吧,這個case我們也沒花多少功夫,你就別放心上了。再說,那也不是多好的客戶,摳門不說,要求還多,一拍兩散正合適。”
小曹將信將疑,又看了眼韓允執。
沈萱見狀急忙轉移話題,打消她的疑慮:“這事兒委屈你了,中午想吃什么我請客,就當給你壓驚。”說著,她轉頭問韓允執,“一起吧?這么長時間了,我們還沒一起吃過飯呢。”
☆、第四步(1)
公司旁邊的牛排店譽滿京城,到了吃飯的點向來人聲鼎沸、座無虛席。
沈萱咬咬牙決定破財打個牙祭,安慰失魂落魄的小曹。
出了寫字樓,她拉著小曹走在前邊,直接沖進餐廳。韓允執則慢悠悠地跟在兩人后邊,始終離著一、兩米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