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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用。”
“那你還問。”
沒想到薄暮琛會毫無大男子氣概地直接與她這個小女子嗆聲,慕暖一時間語塞,不知該如何爭辯,不知不覺中就落了下風。
在慕暖的指揮下,薄暮琛將車駛進了一條泥土小路,那條小路并不寬敞,他開的suv車身有點寬,車輪胎幾乎是抵在路牙邊,車頭剛駛上小路,慕暖心就懸著,立即出聲制止了薄暮琛。
“還是將車停在路邊,我們走路過去吧。”
“也好。”清冷的聲音。
許久不開車,薄暮琛亦是有點生疏了,忽然讓他開這條小路,他心里也沒底,當然,他不會讓慕暖看出來。
“往年,路邊總是會有小攤販賣草莓的,今年估計是管得嚴格,不讓他們隨意在路邊擺攤,所以,我們還是直接去種植大棚采摘一些新鮮的吧。”
“還有,聽說今年有新培育出來的巧克力草莓,我可以請你嘗嘗。”
“好。”
原來,昨晚他說他也愛吃草莓那話被她聽進去了。
而歡快地走在前面的慕暖根本就不知道薄暮琛心中所想,她所惦記的是,她父母都很喜歡吃奶油草莓,一定要摘上滿滿一大袋子回家給他們。
在大棚主人的帶領下,慕暖與薄暮琛來到一處大棚里,與棚外荒涼的草黃不同,棚內綠意盎然,草莓葉子形似南瓜葉,卻比其小上許多。撩開一抹翠綠,隱沒在其中嬌艷欲滴的紅色顯露出來,慕暖的心情愉悅起來,“老板,這里有巧克力草莓嗎?”說話時,眉眼彎彎,帶著笑意。
“小姑娘,我們這兒今年剛開始嘗試種植巧克力草莓這類品種,種植面積不大,所以積累的果實并不多,而且,物以稀為貴,這巧克力草莓價格偏高。”
“沒關系的,我也不多摘,就摘二三十個,可以嗎?”
“可以可以。”
大棚主人領著慕暖往更深處走去,之后停下對她說:“巧克力草莓就在這里,他們雖然名叫巧克力草莓,但是色澤比奶油草莓淡,沒有那么紅潤,我總覺得塔門的名字應該與奶油草莓顛倒一下。”老板邊說,邊彎下腰撩起一小撮綠葉讓慕暖看得更清楚。
果然,巧克力草莓顏色反而更偏向于奶油之色,并不似巧克力那般深褐而發黑。
將衣袖挽上去幾分,慕暖帶著橡膠手套,一手剝開綠葉,一手摘著草莓,每顆草莓都果實飽滿,上面鑲著黑子,像是墨黑的鉆石,點綴的很顯眼,頭上帶著一定五瓣的綠帽子,小巧的一顆在手掌上,像個不倒翁。
“過來幫我提著籃子。”
慕暖心知薄暮琛是不會屈膝蹲在這里采摘草莓的,所以她根本沒有對他抱有任何的希望,只是指使他過來提著籃子,跟在她后面。
一抬頭,看見薄暮琛板著一張臉,手中提著一個與他形象相悖的竹籃子,忍俊不禁的笑了開來。
她想到了……采草莓的小伙子……
如此俊朗的少年采草莓,倒也賞心悅目。
31
心動之余,慕暖偷偷地從口袋中舀出手機,將左側的小按鈕滑下去靜音后,上滑了控制面板,打開相機,選擇好合適的角度,偷拍了一張。
從那角度,金色的陽光在薄暮琛身后,為他整個人添上了耀眼的光芒,他清俊的臉龐輪廓變得柔和幾分,即使手中提著竹籃子,絲毫不減他的帥氣。
自詡是拍照渣的慕暖深深覺得,這是自己拍的唯一一張能拿的出手的照片了。
然而,“刪掉。”
刪了?才不要。慕暖搖搖頭,又將手機放回口袋里,繼續摘著草莓。
“哎喲,我的小姑娘誒,草莓可不是你這樣摘的,像你這樣摘的話,這些草莓不過一天就會壞掉不能吃的。”
“啊?”
“你應該連著蒂一起摘下,這樣草莓既不會爛掉也不會保存不住。”一位戴著方頭巾的大媽蹲在慕暖身邊手把手教她,摘下幾顆做示范給她看。
“嗯嗯,我知道了,謝謝大媽。”
大媽又提著自己的小竹籃走開去了,走到半路,又晃回來,拍了拍薄暮琛的肩膀,說:“小伙子,你聽過一首《摘草莓》歌嗎?”
薄暮琛搖了搖頭。
“沒有啊,很簡單的,來來來,大媽我教你唱。”
汗。
摘著草莓的慕暖手一抖,摘破了一顆草莓,走到不遠處的水池邊將這顆草莓沖洗干凈,放入口中輕咬一口,有粉紅的草莓汁順著食指滑落下來,不知不覺中吃完了一顆草莓,仍意猶未盡,她咂巴著嘴站在不遠處的小土堆上,看著大媽“刁難”薄暮琛。
又隨手摘了兩三顆草莓洗干凈,握在左手掌里,一邊旁觀,一邊聽著大媽嘹亮的嗓音。
“風兒輕輕吹,彩蝶翩翩飛,有位小姑娘,上山摘草莓……小伙子,到你了。”戴著黃色方巾的大媽手一指,示意薄暮琛跟著她一起唱。
而薄暮琛,竟然真的隨著她的調子唱了起來。
“風兒輕輕吹,彩蝶翩翩飛,有位小姑娘,上山摘草莓……”
等他一開口,慕暖再也笑不出來了,唯獨剩余的一顆草莓在她手掌心里,襯托得顏色更加的鮮艷欲滴,上面有晶瑩的水珠,更誘人,而此刻,慕暖是無心品嘗了。
她終于知道,那種在聽到薄暮琛聲音時莫名而產生的熟悉感是從何而來的了;她終于……
知道薄暮琛的身份了。
大棚外好像有人在呼喚,戴著黃色方巾的大媽又再次挎好自己的籃子,拍了拍薄暮琛,笑瞇瞇地說:“沒想到你這個小伙子唱起來還挺有范兒嘛,比我這個老婆子唱的好多了。”
而慕暖,就站在小土堆上,眼神呆滯地盯著薄暮琛看,那眼神犀利得好似想要將他看穿,將他看個通透。
被犀利像是淬了毒的劍一樣嗖嗖地掃射不停,薄暮琛亦是察覺到了慕暖的異常,他發現她看向的眼神,并不如他所料想的那般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