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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世真是恨鐵不成鋼,要是靳懷諳對謝意沒有情根深種就好了。
他現在就是對你和對這段婚姻的不尊重,你不要什么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他又不會領你的情!
看吧,除了他自己,應該沒人看好過這段婚姻吧。
難怪那個時候算了,追惜過往沒有意義。
小世,我現在已經走不出來了,陷得太深了他眼眸已經泛起了一絲濕意,神情游離,明顯神思不在這里。
謝世晃了一下神,他一直都能感受到靳懷諳對謝意深厚的感情,但從不知道原來他已經泥足深陷到不可自拔的地步了,旁的人說再多,都沒有用了吧。
謝世攥了攥有點發涼的指尖,垂下了眼,壓下了即將溢出來的情緒,輕輕開口道:要不然,離婚吧。
說著,謝世像是強調般的又重復了一遍:諳哥,和我哥離婚吧。
聽到那兩個字,靳懷諳幾乎是本能的瞪大了雙眼,雙眼無神,有像是失了方向,嘴巴微微張開,卻沒有說出一個字。
謝意全身心都撲在另一個人身上,根本都看不到他的存在,盡管他在他身邊付出了三年,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陪在他的身邊,謝意的目光還是不會停在他身上,哪怕一秒。
這樣他還要堅持下去嗎?
靳懷諳吐出了一口氣,態度不明,我知道了,我會和你哥離婚的,不過這件事還是先瞞著媽吧,我怕她一時接受不了。
這個時候菜也上來了,靳懷諳立刻招呼謝世動筷子,神色恢復如常,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謝世的幻覺。
謝世拿不準靳懷諳是真的放下了,還是強顏歡笑,但看他笑著給自己夾菜,沒有再開口,謝世只能在心里期望,靳懷諳是真的想通了,不打算在他哥這棵樹上吊死了。
這頓飯兩人各懷心思,所以并沒有吃多少,兩人并肩走出餐廳后,謝世還是沒忍住,小聲和靳懷諳說著:諳哥,就算你和我哥沒有關系了,你都是我諳哥,你對我的好,我會一直記著的。
靳懷諳怔了一下,再次笑了起來,伸手在這個只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小伙子額頭上彈了一下,力道不小,謝世立刻驚呼出聲。
別煽情,以后又不是不見面了,你不是說等大學畢業了,來公司幫我嗎,我還等著你來做我的左右手呢。
這一刻靳懷諳是發自內心的笑,這個笑容在往后的幾十年里,一直深深地烙在謝世的心底和血肉之中。
也因為這個笑容,至死他都沒有資格,也沒有機會說出遲深埋心底的情意。
好了,走吧,我先送你去家里,一會我還要去處理一點公司里的事,你也正好想想去哪里玩,明天我全程陪同。
這個時候他還能想著出去玩,那真是沒心沒肺了。
只是靳懷諳今天做了這么一個決定,心里肯定不好受,謝世不忍心看他獨自傷心難過,有個人陪著的話,心里應該好受很多吧?
不過謝世嘴上還是說:這不會打擾你工作吧?
整個公司都是我的,我偷一下懶又沒人能管我,而且大周末的,就算是我想上班,公司那些員工也不想被迫陪我加班啊。
哦,行吧,那我就勉為其難留下來吧。
靳懷諳笑意加深,又在謝世頭上打了一下,無奈且寵溺道:你這小子
當天下午靳懷諳回到醫院強行辦理了出院手續,在謝世的央求下,帶了一打啤酒回去,謝世原是想陪著靳懷諳醉一場,等人到家了才想起來對方頭上有傷,沒辦法喝酒,啤酒幾乎全進了他一個人的肚子。
一開始兩人很默契的,誰也沒有提謝意,扯了不少有的沒的,靳懷諳也該往日的沉穩,和謝世抱怨著那些難搞的客戶,和一些犯蠢的員工。
兩人這一晚說了很多,前半場幾乎都是笑著過去的,直到謝世不勝酒力,腦子遲鈍,提到了謝意和蕭安。
最初我以為我哥是將你當成了蕭安的替身,我后來想,你和蕭安除了名字相似,完全就是南轅北轍的兩個人啊。
而且你對我哥比他好多了,你這么寵著我哥,寵到我都忍不住嫉妒了
謝世喝醉了,但靳懷諳沒有阻止謝世繼續說下去,而是給自己開了一罐啤酒。
有件事連你哥我都沒說,我其實很早就注意到他了,第一次見到他應該是他大二的時候吧。
我那時大三,已經在接觸公司的業務了,除了上課,其余時間都不在學校,但那天就是那么巧,經過自習室的時候,我看到了他。
落日余暉,目光及你。
這是靳懷諳那一瞬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自習室有很多人,就是在謝意的身邊就坐著好幾個人,但他就是一眼看到了他,再沒有挪開過眼。
白襯衫少年,是他最喜歡的類型,況且謝意又沐浴在很多電視劇動心橋段的陽光之下,這讓他很難不動心。
那個時候,謝意像極了不可觸及的神明大人,一步步走進他的眼,又走到了心里住下。
父親為了考驗我,給我安排了好幾個難搞的項目,我一邊忙著推進項目,一邊又想著你哥,那段時間我一度以為我犯了想相思病,后來只要得閑,我就去學校看你哥,悄悄跟著你哥,記住他的喜好。
我就那么暗戀了你哥兩年多,卻連一句話都不敢和他說,怕他覺得我是變態。
謝世覺得頭重腳輕,所以干脆趴在了窗臺上,肆意地笑著。
哈哈哈,是嗎?原來諳哥也有這么慫的時候啊?干嘛不直接表白呢,白白浪費了兩年多的時間,你要是早一點行動,說不定我哥早就被你攻下來了。
靳懷諳輕酌杯中酒,嘆息道:對啊,就是很慫,后來我無數次后悔過為什么沒有早點下手,就算被拒絕了又怎樣,他有喜歡的人又怎么樣,我這輩子就是認定他了。
19、洗手作羹湯
謝世酒量淺,沒喝多少,說話就有點不著調了,好在酒品還不錯,沒有給靳懷諳制造出什么麻煩來。
將謝世安置到床上睡下之后,靳懷諳也有些微醺了,今天他說起了太多往事,所以就沒能控制住情緒,忘了自己頭上還有傷,居然也喝了不少酒。
揉了揉有些脹疼的太陽穴,靳懷諳脫下衣服,打算洗個澡再睡覺,也將手機放在了床上,以至于錯過了謝意的好幾個電話,等他看到來電信息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后了。
靳懷諳先是看了看時間,這個時候還不算晚,如果打回去的話,應該不至于會打擾到謝意休息吧。
靳懷諳這么想著,手卻先一步點了回撥,并沒有等多久,電話就接通了,聽到謝意的聲音,靳懷諳有一瞬的晃神。
靳懷諳,我弟弟是不是在你那里?
謝意從手術室出來后,才想起來關心謝世,也不知道謝世氣消了沒有,但他給謝世打了好幾個電話,對方都沒有接,他原以為是謝世還在氣頭上,所以又給趙淑珍打了電話過去,才知道謝世根本沒有回去。
謝意不敢驚動趙淑珍,只好說謝世在他這里玩兩天,這才又打電話問靳懷諳。
靳懷諳眸中的光一消而散,無聲的自嘲一笑,垂下來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就像添了遺贈柔光濾鏡,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種朦朧的憂郁。
嗯,他在我這里,現在已經睡下了,有什么需要我轉達的嗎?
沒有,我明天再給他打電話,今天麻煩你了,以后我會盡量不讓他們打擾到你。
靳懷諳很想說跟他沒必要這么客氣,但想想又沒有說出口,謝意想要與自己劃清界限,又怎么會心安理得接受他的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