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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知道了?
陳曄眉尾跳了一下,動作絲毫沒有停頓,聽到他這樣問,神情也沒有絲毫變化,而是反問:是知道了,然后呢?你以為我來是為了什么,安慰你嗎?
說著,他自己都不禁笑出了聲,我干嘛要安慰你,我們的態度三年前都表明了,無須多說,今天把他們叫過來,只是陪我喝酒的,我都在山溝溝待了四五個月了,才沒有那個功夫管你呢。
這是靳懷諳最喜歡陳曄的一點,別人不愿意說的從不多問。
估計來之前他就和那幾個人通了氣,今晚只喝酒,絕口不提他和謝意的事。
謝謝。
都是十幾年的兄弟了,都懂對方心里在想什么,靳懷諳沒說謝謝什么,陳曄也不問他謝他什么,默契的略過了這一段,仿佛什么也沒有發生,和以前一樣喝酒談天說地。
很快其余兩人也到了,四個人圍坐在陽臺說說笑笑,講著最近半年發生的事情,氛圍極好,靳懷諳頹然抑郁的情緒消失殆盡。
這樣舒服的狀態,讓靳懷諳短暫地忘記了所有的不愉快。
那天所有人都喝醉了,靳懷諳有意放縱了一把,早就醉了,當著幾個死黨的面,流了淚。
明明在哭,確實笑著說的:我以為是我不夠耀眼,等不到他的青睞,沒想到是他從未想過看我一眼。
我是真喜歡他,就算現在我都沒有后悔愛他,和他結婚。
他為什么就是不能喜歡我呢
靳懷諳的話是被沈亭打斷的,你個傻逼,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一個眼瞎的,咱們中除了這個拍戲的,就屬你追求者最多,你怎么就挑了這么個人?
就是,我看你就是以前讀書讀傻了,讓你跟著我們逃課死活不愿意,現在好了吧,腦子都壞了。莫霖也緊跟著開始罵他。
只有陳曄沒有罵他,借著醉意支棱起身體,在他的嘴角留下了一瞬的溫熱。
他的動作是誰也沒有想到的,沈亭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莫霖也是被嚇得說了一句臟話:臥槽。
陳曄向來是一個不表露情緒的人,和他們相處也看不出破綻,所以這么多年來誰也沒有看出來他對靳懷諳的感情。
如果不是今天,大概他能將這個秘密埋藏一輩子。
那你為什么只喜歡他,不喜歡我呢?
24、他們還是兄弟
事情發展到這里,有些出乎幾人的意料,沈亭幾次張嘴一句話也沒說出口,莫霖也是咽了好幾次口水,才敢打破僵局。
呵呵呵,曄子這個玩笑開得有些大了哈,都給我嚇著了
靳懷諳是腦子轉的慢了點,但他并不是傻子,盡管莫霖給他找了一個開玩笑的借口,但他知道陳曄說的是真的,因為他能從陳曄的眼中看到愛意。
就像他自己看謝意那樣。
只是,靳懷諳想,他終究是要辜負陳曄的一腔情意的,這份感情不是他能承受的。
而且,他也不想失去陳曄這個兄弟。
所以他只能順著莫霖的話接下去,與其看到陳曄失落的眼神,他也不希望到了最后連朋友都沒得做。
對啊,你剛剛還說不安慰我,這會怎么尋我開心?這么點酒就喝大了?
靳懷諳的意思很明顯了,陳曄自嘲一笑,掩面大笑了幾聲,將臉上的情緒全蓋在了手下,再拿開的時候,神情已經恢復到了剛剛的樣子。
陳曄是科班出身,演戲是他的專長,一秒入戲是家常便飯。
我還想嚇唬一下你,讓你真以為我喜歡,沒想到你一點也不上道,哼,讓我白費心機了,唉,還是我演技不到位,不然肯定不讓你看出來。
這期間沈亭沒有插嘴,最將這場戲看得很明白,在心里暗暗嘆了一口氣,他這幾個兄弟怎么感情都不順。
好了好了,一個個一點也不省心,這才喝多少酒就腦子不清楚了,行了,都別喝了,撤了吧,再喝下去你們還指不定怎么胡鬧呢,我現在叫人來接我們。
莫霖原本還沉浸在剛剛的那一幕中,當初知道靳懷諳喜歡男人的時候,他可是花了可長時間接受事實的,他差一點以為他另一個兄弟也是gay了。
三人都喝了酒,也都開了車,沈亭先是讓代價先將莫霖送走,然后叫住了也打算上車走的陳曄。
你今天是認真的?
陳曄垂下了眼瞼,有些抗拒回答這個問題,不是,開玩笑的。
沈亭沉默了,目光晦澀,這樣的玩笑開一次就夠了,別再有下一次了。
陳曄淡淡回了一聲嗯后,便上了車離開了停車場。
之后再也沒人提及今天發生的事情,仿佛真的只是一場玩笑,當不得真。
靳懷諳算不上是什么公眾人物,但昨天下午在醫院門口發生的事情,還是讓人傳到了網上,加上幾個營銷號帶了一點節奏,所以討論的人還挺多的。
只是大眾的輿論走向卻與事實相差甚遠,視頻內容并不完整,加上惡意剪輯,聲音雜亂,只能看到貴婦想要動手打人,卻被攔截下來,然后其兒子到來對醫生說了什么,醫生和醫生男友臉色都不好看。
就視頻內容,很快就被傳成了豪門貴婦仗勢欺人,其兒子威脅趕來醫生,而醫生則被男友力十足的愛人緊緊護在身后的新聞。
好在視頻打碼處理了。沒有暴露幾人的長相,知情人也不多,圍觀群眾也沒幾個知道他們身份的,因而這場鬧劇沒有在網上傳多久,就被其他新聞掩蓋下去了。
譚助理進來匯報的時候,靳懷諳正走神,看到譚助理義憤填膺的表情,安慰了她一句:別生氣,這個月給你漲薪水。
漲薪水是每個打工人最愿意聽到的話,小譚也不例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真的嗎?
下一秒又收起了驚喜的表情,仿佛是覺得這個時候為這件事高興是一件很對不起老板的事。
可是他們居然那樣說您,明明你不是那樣的人,你才是最護著謝先生的人
小譚,這件事就這樣吧,不用去理會,告訴法務部的人去處理就行了。
小譚助理有一些懊悔,是她平時太放縱自己了,都開始口不擇言了,怎么忘了不能在靳懷諳面前提那個人呢,她也不敢再多留一刻,趕緊退出了辦公室。
小譚助理出去沒一會,靳懷諳就拿出手機找到了那幾個營銷號,翻了幾頁評論。
評論區中不是罵他和龔琳的,就是感嘆蕭安男友力爆棚的,翻了三四頁,靳懷諳也就放下了手機。
到了快下班的時候,靳懷諳接到了陳曄的電話。
晚上沒有應酬吧,一起吃飯吧。
陳曄語氣還和以前一樣,聽不出異樣。
靳懷諳也很爽快,好,地點你選,一會我就過去。
成年人的世界,當然用成年人的方法解決問題,不管昨晚發生了什么,他們都還是兄弟還是發小,他們的關系不會發生變化。
昨天下午龔琳在醫院門口的那一鬧,很快就在醫院傳遍了。
謝意這天還是在住院區,查完房后,謝意就把早早寫好的辭職信發給了主任。
龔琳能來鬧一次,就能來第二次,長此以往也不是辦法,反正他都決定離開了,早晚也沒什么區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