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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監見慣了萬丈高樓一夜傾倒,知道薛家已沒有翻身的余地,“可別了吧,薛侯爺……不對,這位罪人,如今薛皇后已被你們江北侯府連累,禁足于寢宮。我不過是個傳旨的,還是別為難我了?!?
老太監說完,轉身出了地牢。
薛志聽了,跌坐在臟兮兮的地上,薛平嘴里咿咿呀呀地叫著、眼中流著淚,薛家幾個庶子們全都沉默不語。
另一邊,薛夫人聽了圣旨,氣急攻心,已昏死在地上。
坐在她一旁的薛薇被關了幾天,已是滿頭稻草,不復從前的尊貴模樣。她湊到自家娘親身邊,焦急地探探她的鼻息,已十分微弱。
“來人吶,我娘親生病了。有沒有大夫,快請大夫呀!”
見她叫喊個不停,牢役只不耐煩地踹了門一腳,“閉嘴,再喊把你舌頭割了。你要把你娘救活了,讓她大把年紀去做官妓嗎?如果我是你,早一頭撞死在這地牢里。你們薛家害的女子還少?好意思在這里裝可憐給誰看,滾犢子!”
薛薇聽了那人的話,氣得紅了眼,她只能抱著娘親的肩膀流淚。
沒過多久,又來了幾名牢役,粗魯地扯著薛府女眷的衣服出了地牢。
在黑暗的地牢中關了許多天,偶然見著刺眼的陽光,薛薇不適應地抬起手去遮。可沒過多久,她的世界再次黑暗。她被人塞住嘴,套在麻袋里擄走了。她害怕得直掙扎,可那人朝著她頸后就是一個手刀,她便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她在一間屋子里。
聽見門外有腳步聲,她趕緊閉起眼睛裝睡。來人推開屋門直奔著她過來,捏開她的嘴就給她灌藥。她嚇得睜開眼,卻見著個面容可怖的老媽媽。
干慣粗活的老媽子,手上力氣大得很,薛薇雖拼盡全力,還是被灌了那碗藥。
而后,她慢慢看不見,漸漸失去意識。待她再醒來時,依舊沒法子看見東西,身上多了個男人喘著粗氣,疼痛讓她知道自己此刻在遭受著什么。
“你是何人?給本姑娘滾開!”她胡亂揮舞著手臂。
“喲~還當自己是侯府出來的姑娘,你父兄如今都要被斬首了,就別掙扎乖乖聽話吧?!蹦侨舜謿庹f著狠話。
薛薇只覺屈辱,腳也開始亂蹬,“滾開!滾開!給本姑娘滾開!”
她身上那人不耐煩了,一巴掌狠狠往她臉上甩,“給我住嘴,再不乖乖地聽話,我可喊外邊的弟兄都進來了?!?
薛薇聽了,安靜下來,卻咬牙切齒。她如今遭受的這一切,雖然那蠢豬兄長也有錯,但都要算在那個賀家表姑娘身上。她暗下決心,若是有朝一日再見到她一定要讓她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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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芙蓉居。
因賀承悅要與自己同住,顧芷柔命人將沐浴用的盥洗室改了一下。又搬進了個木桶,中間用屏風隔起來。那小丫頭一向喜歡纏著自己,雖都是女子但一起沐浴難免也會尷尬。
舟車勞頓了好幾日,沐浴完之后,兩人一同安睡。許是因為勞累,顧芷柔沒再夢魘。
第二天一大早,賀承宣便去了顧文瑞的書房。顧文瑞和顧梓誠休沐,所以都在府中。
得了院里的下人來報,顧文瑞命人將人給領了進來。
“姑父早,侄兒有要事求見?!辟R承宣于堂下行了個禮,手中拿著一封書信。
昨日阿柔已說過薛家和賀家的事,顧文瑞下意識以為他來說的是這件事,“何事?”
“祖母給姑父寫了封信,還請姑父先過目。”他雙手將信件奉上。
顧文瑞皺著眉頭,突然有些打不定主意,遲疑地接過信打開卻傾刻間變了臉色。
他只見他那岳母在信中寫到:承宣當著我的面求娶阿柔,阿柔點頭了。你欠我一個女兒,這門親事便應了吧,否則我便將從前的事告訴阿柔。
他心虛地抬起頭看賀承宣,“這信你可曾看過?”
見自家姑父這般模樣,賀承宣覺得十分奇怪,“未曾。姑父放心,若姑父真將表妹許配給我,我會一輩子對她好的?!?
這樣的誓言似曾相識,活像是從前自己在阿柔外祖父母面前許下的,顧文瑞自然不信。對于阿柔娘親,他有愛有憐惜有愧疚,卻還是沒守住她。
見著他沉默,賀承宣又忙著補充:“姑父放心,娶了阿柔之后我不會再納妾,便像我父親母親那樣。”
見他這般模樣,又想起信中的話,顧文瑞只能應下來,“你這孩子著什么急,我何曾說過不同意,岳母都發話了,我還能說什么?!比缃駪铝?,離正式提親還有些時日,或許還有轉圜的余地。
他原想著若是太子和二皇子選妃時,梓瑩和芷柔能各許一個是最好的。他身居高位,若是將來兩兄弟爭奪帝位,不論哪一方敗了,顧家總還能有退路。
聽見自家姑父應下了這門親事,賀承宣難掩心中喜悅,直奔著芙蓉居去了。
兩個小丫頭在院子里蕩秋千,見自家哥哥那春風得意的樣子,賀承悅識趣地退開,走之前還不忘對自家兄長眼神暗示。
“阿柔,姑父應下我們的親事了。我和阿悅怕是再過半月便要回江州,將父親母親接過來提親?!彼驹陬欆迫崦媲埃嫔下吨y掩的欣喜,臉色有些微紅。
顧芷柔聽了自然也紅了臉,她沒想到議親的事居然如此順利,“父親沒有為難三表兄就好?!?
“我們都要定親了,阿柔還叫我三表兄?”賀承宣溫潤地笑著,話里卻是小心翼翼地試探。
顧芷柔臉更紅了,手緊緊抓住拴秋千的繩子,深深埋下腦袋,片刻嚅喏出一句:“宣哥哥……”
她的聲音本就好聽,如今輕輕柔柔地撫在賀承宣心頭,在他心里蕩開異樣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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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承乾殿。
蕭珩研讀著書卷,腦海中卻是顧芷柔,也不知道她與那賀家公子如何了?
他喚了謝允來,“有沒有顧府來的消息?”
人昨日才剛剛安插進芙蓉居,主子一大早便來問,謝允越發覺得他中了魔怔,“吩咐了那邊每日傳兩次消息來,中午一次,晚上一次。主子怕是還要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