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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阿寧幫你吧。”從前那個吊兒郎當的少年郎如今望著她時,好像變了個人。
“哥哥手都已經濕了,那便順便幫幫柔姐姐唄。”小丫頭對現在的情形喜聞樂見,并不打算接手。
顧芷柔嗔了她一眼,“世子將帕子給我吧。”
趙景堯不好再說什么,將帕子遞給了她。
第四十章 拿來(他又吃醋了)
顧芷柔接過帕子, 自顧地在一旁擦洗著手心。趙景寧見了,只瞅了眼自家哥哥,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將兩只手擦洗干凈, 顧芷柔將帕子放在桌角, “原本應當把帕子洗干凈再還給世子的, 但你我男女有別, 下次不知何時才會再見,只能勞煩世子了。”
說完, 她又拿出先前他給的小藥瓶,自己上起藥來。
“柔姐姐,讓哥哥幫你吧,你這般上藥,怕是面煮好了藥還未上好。”小丫頭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顧芷柔只加快了上藥的速度,沒一會兒就擦好了藥,正收拾著, 店家將面抬了過來。
許是沒察覺到,她的胳膊恰巧碰到抬著四碗面的店家, 店家躲閃不及, 托盤里的面就要潑到顧芷柔身上。一旁的趙景堯見了, 立馬伸手去扶住托盤,面湯只輕微溢了些出來,卻是全都灑在了趙景堯的手上。
店家見了忙將托盤又端穩了,放到桌上,在一旁直彎腰賠著罪, “是小的不小心,貴人莫怪。”
那店家瞧著幾人衣著華貴,已被嚇得白了臉。
“沒說要怪你, 你倒是去拿些涼水來呀!”趙景寧直跺腳,已湊到趙景堯身旁。
下一秒,她轉了轉眼睛,又過去拉著蕭璦,轉頭同顧芷柔說:“柔姐姐,我和表姐去附近藥房里看看能不能買到現成的燙傷膏,哥哥的手就要麻煩你先幫忙用涼水敷一下了。”
她說著就要拉著信陽公主往外走,蕭璦自然知道這個小丫頭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盤,任由她拽著自己并未言語。
顧芷柔卻忙不迭地叫住她們,“等等,”怕她是想扔下自己哥哥不管,趙景寧沒有理會她,腳步又快了些。顧芷柔見了又忙喊了一聲:“你人走了帕子得留下吧,你哥哥的帕子先前已經臟了……”
趙景堯原先也誤會她想撇下自己不管,如今聽見她的話,目光熠熠地望著她。
拉著蕭璦的小丫頭陰謀得逞,背著倆人偷笑一聲,然后鎮定自若地轉過身,掏出袖中的帕子丟給她,隨后轉頭走了。
顧芷柔接過帕子,沾了些店家端過來的涼水然后坐回原先的位子上,“世子把手放在桌上吧。”
少年郎有些意外,依著她的話坐下來,將雙手放在了桌角上。
低著頭將沾濕的帕子放在他燙得有些紅的手心上,顧芷柔余光卻瞥見那個少年郎正在偷偷看她,“世子爺有話要說?”
“我以為你會扔下我不管。”
聽見他自嘲地笑了一聲,顧芷柔抬頭望了望他的眼睛,“世子此番受傷是因為我,我自然沒有不管的道理。”
趙景堯的心中生出一種異樣的失落,他竟差點以為她心里是有幾分擔心自己的。
氣惱地抽回手,他湊近她幾分,恢復了先前那副吊兒郎當樣,“今日我幫了三姑娘兩次,姑娘預備如何謝我?!”
望著他的眸子,她腦海中卻是蕭珩那雙鳳眼,還有他在江州畫舫上同她說的那句“顧姑娘難道不知道,英雄救美之后,美人都是以身相許的嗎?”
見她愣了神,趙景堯將手放到她眼前晃晃,許是紅痕還有些刺眼,她終是回過神來。
想著趙景堯先前的話,她還是問了出口:“世子想要什么?”
卻只見他望著她的眼睛,“想要姑娘多考慮考慮與我的婚事……”
聽了他的話,顧芷柔愣住了,幫了她的這倆人怎的一個二個的就這般怕自己找不到夫人。
沉默半晌,趙景堯還是妥協,婚姻之事,的確是強求不得的,“方才是同你開玩笑,我一時還不知道要姑娘給我什么。不如姑娘先欠著,待我想清楚了,再同姑娘說?”
見顧芷柔聽了他的話欲言又止,他又忙補充:“姑娘放心,不會是姑娘做不到的事兒,也不會叫姑娘以身相許……”
說著說著,他竟還紅了臉。
他這般神情,顧芷柔倒有些稀奇,看他平日里那吊兒郎當的模樣,她只以為他是個紈绔公子呢……
不巧的是,趙景堯臉紅時,蕭璦和趙景寧倆人剛巧趕了回來。
以為自家哥哥和顧芷柔之間有了什么進展,小丫頭露出抹狡黠的笑,嘴里忍不住打趣,“哥哥不是手被燙著嗎?怎么臉也紅了。”
兩兄妹一個比一個不正經,顧芷柔只搖頭笑笑,下一秒手里便被塞了瓶藥膏,“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哥哥的手,就勞煩柔姐姐幫著上藥了。”
顧芷柔有些為難,思忖片刻,還是拿起帕子未濕的一角給趙景堯擦起藥膏來。
見此情形,趙景寧有些掃興。自顧地吃起自己跟前的那碗面,面已有些坨了,吃起來沒什么滋味。
蕭璦見她自顧地埋著頭吃面,只無奈地搖搖頭,到底是小丫頭年紀輕,沉不下心來。
四人吃完了面,才走出面館,卻看見個賣糖葫蘆串串的小販站著。顧芷柔已許多年沒吃過這酸酸甜甜的小吃,有些眼饞,偷偷瞧了好幾眼。
注意到她的神情,趙景寧用手肘拐了拐自己哥哥,又用眼神示意他。趙景堯反應過來,走過去,給了那小販一錠銀子,將所有的糖葫蘆買了下來。
趙景寧見了,捂嘴直笑,顧芷柔和蕭璦傻了眼。
少年郎抬著幾十串糖葫蘆,看著倒像是賣糖葫蘆的小販了。四個人從街頭走到街尾,一遇著乞討的小孩子就給他們發上一串,到了馬車停放的地方,這才剩下十來串來。
三個姑娘家上了馬車,趙景堯獨自在外邊騎著馬,插著糖葫蘆的木棒子太長,不好放到車廂里,幾人想辦法把它綁在車后邊。
她們好不容易回到公主府,才又將余下的糖葫蘆分給貼身侍女。
坐在院子里吃著紅艷艷的糖葫蘆,趙景寧不懷好意地靠近,“柔姐姐當真不考慮做阿寧的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