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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當自己的助理心虛,但一想這不敬業的狗東西居然連老板家的密碼都能忘記,還要他親自給他開門,簡直不能忍。
“這個月的獎金沒了。”聶余渾身難受,皺著眉攏了攏摔開的睡袍領子,語氣極差,“邵禹行呢,帶來了嗎?”
“邵禹行,”身后響起一道清冷的女聲,“是誰?”
聶余的腳步猛地一頓。
那旖把手中的保溫桶放在鞋柜上,赤著腳踩在玄關柔軟的地毯上,站著沒動。
玄關只留著一盞小燈,打在她的身上,成了這間黑暗的屋子里唯一的光源。
聶余回身,看見的就是這么一副場景。
一個絕對不可能出現在他家的人,此刻就站在他家的玄關處,頭頂橘黃燈光,映照著漂亮的五官。
他下意識抬手,用掌心貼向額頭,試圖用身體的高熱來告訴自己,眼前的一幕是自己的幻夢。
那旖看著他,問道:“可以打開你的鞋柜嗎?”
“啊?”聶余呆呆看著她。
“鞋柜,”那旖重復了一遍,“我可以打開嗎?”
聶余被高溫支配的腦袋此時智商無限接近于零,整個人毫無反應。
他不說話,那旖當他同意了,打開鞋柜,找了一雙灰色的拖鞋穿上。
小巧白皙的腳穿著大號的男士拖鞋,腳后跟后還余出好大一截。
見他仍舊愣在原地,俊美的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暈,睡袍大敞,精致的鎖骨一覽無遺。
那旖微微側開腦袋,避開這道春光:“抱歉,未經得允許,擅自登門。”
聶余怔怔看著她。
“你突然就沒了聲音,我……”有點擔心。那旖頓了頓,道:“我沒有林助理的聯系方式,我問了鐘杰,從他那里拿了你家的地址。”
聶余仍舊看著她。
那旖聲音愈低:“希望你別怪他。”
屋內一陣寂靜。
聶余久未出聲,那旖有些不適,她抬起頭,正要說些什么,卻撞進了一雙黑沉如深潭的眼眸里。
實在難以形容男人眼中的情緒,似猶疑,似不敢置信。
那旖未及多想,聶余緊繃的身體在一瞬間放松,他喉結滾動,干澀的雙唇翕合數次,想說什么,卻又害怕說什么。
他怕這是一場夢,就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就怕嚇走她。
他不是沒有做過相同的夢,可夢中的那旖從來不愿理他,還一眨眼就消失了。
那旖走到他面前,在他的注視下,緩慢伸手,掌心覆上他的額頭。
被寒風裹挾的小手與滾燙的額頭相貼,一冷一熱,形成鮮明對比。
溫度燙到不正常,仿佛剛燒開的沸水。
“你發燒了。”那旖眉心緊蹙,“家里有體溫計和退燒藥嗎?”
“溫度很高,需要立刻降溫和吃退燒藥。”那旖說話間手往回縮,縮到一半,手腕被聶余猛地攥住。
男人身高挺拔,仿佛一座高山,需得抬頭才能仰望。
這幾年鼓著勁兒長的身高在他面前依舊相差甚遠,這樣的差距感,讓她瞬間恍惚,眼前的畫面突然回到了小升初那年的暑假,聶余出國玩了一趟,回來后,小少年身高猛地拔高,突然就長成了陌生模樣。
帥氣,陽光,朝氣十足,是和眼前這個被時光雕刻的英俊男人截然不同的兩種氣質。
那是來自歲月的鬼斧神工,遺憾的是,她卻沒